皇后送了我一对凤钗跟我说了很多夏新的过往,话里话外希望我能管住夏新为他生得一二半子。
皇后看起来很是祥和语气却竟是打压,说我云家虽是开国武将却暗讽我云家不知道审时度势站不稳脚跟漂浮不定。
夏新只有一个侧妃就是丞相长女。
丞相一脉和我云家先前都是支持夏梦公主的。
而丞相之女李宁苑与七皇子两情相悦都私订终身了却被那夏新捷足先登抢了这桩婚事去。
夏新虽是太子但皇帝却偏向夏梦公主。
夏梦有皇帝授予可以直接调动兵权和财政权的权力。
而夏新虽是太子却远不及上战场杀敌的夏梦。
他娶我不只是因为我小时候踹过他。
怕更是想一点点抢夺夏梦手中的势力。
东宫日常事务并不算难毕竟我这十年都被按照太子妃的要求培养。
在云府时就已经着手管家,那时我虽未出门但阿娘都会拿一些棘手的问题考我。
事情大到事关边疆军报以及朝廷下发的粮草调度文件小到府内弟弟妹妹的学习情况我都了如指掌。
东宫只是更繁琐更忙碌一些罢了。
按照礼仪,侧妃应该来向我请安。
就算没有来也应该派人来告知情况。
但直到午时仍然没有见到人。
这很不应该,不像李宁苑的习性。
李宁苑作为丞相唯一女儿,在都城中是出了名的才女,更是被他几个哥哥护在心尖上的人儿。
我曾在闺阁中听阿娘说起过她。
秋宵节在遇凤楼中即兴画的一幅秋宵佳节图被七皇子以五千两银子的价格买下。
她将银子全部买了米粮施发给贫困苦难的人。
因此赢得了七皇子的赞许与爱慕并对她展开了惊动都城的告白。
都城为此传出了她与七皇子的佳话。
我陷入感慨。
真是一段传奇的佳话可惜不被丞相看好,丞相府拒绝了七皇子求婚却没法拒绝皇帝的指婚。
我决定亲自去碧霞院见见李宁苑。
“殿下有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碧霞院还请太子妃不要为难阁下。”
我被侍卫拦在院外。
毫不意外,在来的第一天我就没见过李宁苑,除了太子谁还能免除她的礼仪。
我退后一步扬起温婉的笑容,早上我就看过夏新的行程知道他会在碧霞院用餐。
我指了指身后六名宫女捧着的食盒。
“那请帮我通知太子殿下,就说我要同他一同用餐。”
两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只好去通知。
碧霞院中长满幽兰香气宜人却守卫森严每个角落都有侍卫把守。
这太子好像很喜欢囚禁人。
看样子那丞相之女李宁苑同我一般迫不得已。
门边站着禁卫。
里屋却异常安静。
李宁苑一直低着头将脸埋得很低。
我定眼一看发现李宁苑的筷子并没有沾上任何东西而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而夏新撑着半边脸似笑非笑地倚在靠座上。
自我进门起便在打量我。
想到自己的结局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妾身参见殿下。”
我觉察气氛很微妙于是扯出一个温和的假笑。
“这两日都没见到宁姐姐于是想着来看看。”
夏新面色温和嘴角带笑地看向一直低头的李宁苑。
“苑儿,去给太子妃请安。”
李宁苑颤抖了一下随即从妃位椅上起身。
我赶忙阻止她起身。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恍惚。
我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那殿下和姐姐先吃,东宫的事务我还不太熟悉就先退下了。
一到晚上得知夏新要来。
备好了好酒好菜我假笑着去迎接。
他径直地走向主位,面容和蔼,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今日母后对你说了什么?”
我温和地笑着将皇后所说的话如实地陈述了一遍。
“你可有要说的。”他反问道。
我内心咆哮你这个仗势欺人毁我姻缘的卑劣小人。
“妾身没有。”
他眉角低垂轻笑一声温和平静的眼神中带着意义不明的审视。
“东宫事务可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有什么不明白毕竟东宫的账簿两个月前你就已经派人送入云府让我观看熟悉。
东宫所有的人员俸禄,生活用度杂项开销我都知道。
我将头埋低,缓和了一下笑僵了的面容。
再次抬头时又是一个挑不出错误的温柔假笑。
“没什么不理解只是有些生疏。”
“嗯,多熟悉几天就是了。”
“歇息吧。”
我为他退去衣物。
他闲谈一句。
“西北边界总有北国不知死活的匪患进城烧杀抢掠皇帝已经派你二哥去平息祸事了。”
我点点头接着话并旁敲侧击其他事情。
“二哥定能平息祸事不辱皇命,唉!”
我故作叹息乖巧地躺在他怀中。
“我云家男儿五大三粗都是武夫虽能上战杀敌却也顾不上家里。”
守夜侍女察言观色地将窗帘放下并熄灭蜡烛。
通亮的屋内顿时黑了下来。
我手心冒着冷汗厌恶靠近了他。
所有侍女和太监都撤到门外。
他将我一把抱住柔声道。
“云家满门忠烈外有云伯侯内尚有云夫人怎说如此之话。”
我柔弱地倚偎在他怀里轻出几声哭泣。
“在这宫中不免有些想念家中的妹妹,不知家中发生之事幸得殿下相伴才不觉孤单。”
“想家了,这是。”他抚摸我的面颊继续说道。
“朝中大臣在传周家小将军与你云家小妹有联姻呢。”
周璟…
我蹭了蹭他的胸膛。
想到那日我借酒醉轻薄了他换得一句上门提亲。
却在送嫁那天得知我已有婚约只能亲口献上祝福。
我认识了他八年相伴不过一刻。
我早已嫁为人妻而他也该娶妻,他从未知道我的爱意。
那周家多出状元郎个个学富五车,满腹经纶。
写诗作词更是信手拈来而他嘛,刀枪剑棍样样精通一杆长枪十八势耍得精彩绝伦。
为何我不能与他一起共闯天涯。
我喜欢了他整整八年,我见过他很多种样貌,我知道他喜欢什么,知道他讨厌什么,就算身在屋中不能出去。
我也拼了命地从阿爹阿哥的行程中找出有关他的线索。
我远比她们所有人都了解他。
可为什么,不能是我呢!嫁给他的人怎么不能是我呢!
“怎么呢?”夏新疑惑地将我下颚勾起。
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紧掐着他胸口那不甘的手指瞬间松开,我挤出一个柔弱的声音。
“殿下刚才做噩梦了。”
他又轻笑一声,再次搂住我。
黑夜中我厌恶地闭上眼睛。
心里却是想着怎么出宫。
若想出宫只能等到皇家每年的祭祀,今年已经过了下次要到明年。
或者是等到皇帝出宫狩猎混入其中,先不说我对宫里一切不太熟悉,若真能混出宫去回来也成问题,夏新这里也不好交代。
而且狩猎一般是在秋季,时间太久那时候周璟恐怕已经离开夏城。
更棘手的是一旦被发现我的身份就会暴露出宫的理由再完美也无济于事。
所以我只能光明正大地出去。
这一晚过后,我对他的生活起居照顾得更细致入微。
所有人以为我们恩爱无比,他一下朝我的糕点就送到他身边,他同皇帝批阅奏折到晌午我也会踩点去清华殿接他用膳。
只要他的时间有空隙我就会见缝插针提着食盒给他送各类吃食什么御膳房精心熬制的养生粥,养生汤。
他每每都只浅尝一点。
我逢人就打听他的喜好,御膳房的门都让我的人踏烂了。
对此他身边的贴身侍卫都被我派人问烦了。
他早上看了什么书,吃了什么茶,与其他皇子在什么地方待了多久,在靶场上待了多久,我都知道。
他的行程我都了如指掌。
我花了这么久了解他的习惯,他的喜好、他爱吃什么讨厌什么,了解他小时候是如何玩闹,做了什么事遭他皇子讨厌,了解他的行为模式。
终于我对他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天夜晚,他穿上了我绣了很久的睡袍,我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中寻问他的过往。
他也温情脉脉地望着我同我叙说往事,我说我想一直陪伴在你身旁。
气氛融洽时两人都情不自禁,我看向他的眼神充满爱意。
我一有时间就琢磨他,但越了解他我就越害怕。
他将我的内衣解开鼻尖均匀的呼吸落在肩颈处瞬间我头皮发麻胸口难受到发紧。
但我的面容始终温和。
为了克制住自己身体对他的反应我只能强迫自己主动献身。
一有空隙我就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往日对他如此的悉心呵护无条件崇拜让他以为我不能离开他。终于在他去处理敌国细作根据点时能带上我,我终于得以出入宫城。
太子出宫必有禁军护卫而父亲也得到指令派三哥前来助阵。
令我没想到的是周璟会同三哥一同前来。
我内心又惊又喜,进入皇城两月由于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却是在宫外。
遇凤楼人流密集,内部空间活动盛大夏新将禁军伪装起来依次混入遇凤楼中。
三哥和周璟也乔装混入其中。
而他这位太子则是大张旗鼓地赶往夏城的边围萧镇游山玩水。
我同夏新诉说想留下帮助禁军和三哥打探情报被拒绝只能遗憾同夏新去往边围假意游玩。
马蹄踩过地面留下蹄印随即被车轮压平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商道上,窗外烈阳高照车内却有些烦躁。
夏新慵懒地撑着半边脸看着沿途风景而他另一只手上的是调查出来的敌国细作名单。
我们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不敢抗议为何不让我留下帮忙。
我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女人只能以夫为天地跟随在他身后。
我突然好羡慕夏梦公主虽为公主却可以驰骋沙场坐在马背上奔行自由自在。
我羡慕弟弟妹妹不用刻意学习皇家家规,可以随心所欲串门玩耍。
羡慕妹妹们可以学习几招半式的武打拳法和刀枪剑戟而我却要嫁于这令人厌恶眼前之人。
“萧镇的风景宜人,到了你可以自由活动。”
夏新平淡地开口没有一丝情绪。
我压制住内心的难受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妾身能否学习骑马?”
他没有看我而是直接拒绝。
“你不需要学习骑马。”
云家上上下下恐怕也只有我不会骑马了。
他骑马不行就要限制我学骑马真是好笑。
萧镇湖畔夏新将我留在灯船上自己则与一众禁军离去。
我没有带侍女偌大的船上只留下了两名看守的士兵和甲板下的几名船夫。
我站在通亮的灯船上望着他们越行越远而船也逐渐驶向湖面。
我转头对身边的士兵说。
“让船靠岸。”
船夫控制灯船重新驶向岸边。
船靠岸边我借着晕船的理由下船,下船后就被岸边不远处的热闹灯火吸引。
我要去士兵也不敢阻拦只能一同前往。
我一身华服好生艳丽身边又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士兵这引得很多人侧目观看。
我爱往人多的地方走,人越多我就越兴奋,买了三串糖葫芦,分给了两名士兵。
又在一个个商铺上左逛右逛终于趁他们松懈借用如厕之名甩掉了他们。
哈哈哈哈哈,为此我在夏新骑马离去时就已经在脑海中盘算着这个计划。
我。
终于有了自由!
我内心雀跃欢呼将身上珍贵的华服脱掉,像脱去一层层枷锁。
头上戴着的步摇取下,将华服悄咪咪地扔进湖中,没有一丝犹豫。
在山丛中弄脏自身的内服一时间黝黑秀丽的长发就变得蓬头垢面,依然一副叫花子模样。
再也没人会认出我是刚刚那个身穿华服万众瞩目的太子妃了。
我无比自信地从士兵两人面前经过还遭到了嫌弃。
我没有在意他们的嫌弃,满眼欣喜看到的是自由的未来。
现在哪怕身死街上我也不愿意在回到宫中小心翼翼的围着他转,费尽心思的讨好他,我可以不用在遵守宫规不用在弯腰行礼,不用夜夜忍着恶心与他同房。
天呐,这就是自由吗?
脑海中浮现出少年在烈阳下习武的场景,我还能见到周璟吗?
我一定可以的。
只要我不是太子妃,就有希望可以和他在一起。
我躲到了山上道观旁的柴棚里,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情发生。
发现我失踪那两名士兵一定会疯狂找我。
夏新已经回了夏城处理遇凤楼的事情,明天来接我的马车也会发现我不见了,然后他们就会找人,哪怕是报官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我。
没有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我若要离开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一旦接送的兵队发现我不见了就会联系官府联系夏新,最严重可能会封城,那时候就会彻查我走过的所有路径,和当时的人。
见过我的人都可能会被抓去盘问。
很快我这个凭空出现的乞丐就会被发现,不行我必须赶紧走。
走,能走去哪了?
我靠在柴堆上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眠空气有些闷热,突然脚边传来一丝冰凉一丝冰冷的东西顺着脚踝慢慢而上。
我顿时汗毛竖立。
“啊——!”
我一把扯过脚上的东西发现是一条蛇。
我吓得跳起一把将手上的蛇扔了出去人还惊魂未定就引来观中的人。
老旧的大门被推开发出吱吱声响,我反应过来立马躲在柴堆后面。
“谁在外面?”
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躲在柴棚后不敢发声一边小心翼翼注视脚下生怕还有蛇一边仔细听着动静。
“阿娘没人啊!”男人喊着屋内的人。
我环顾四周想逃离这里却发现周围全是比人还高的杂草丛没有一条路。
而且那杂草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恐怖的生物要蚕丝我的血肉。
一点光亮照在干燥的地面我一转身就把一男孩吓了一跳。
“啊!鬼啊!”
我也被吓了一跳。
“啊!”
干嘛吓人。
“好啦,别叫了。”
妇女穿着道袍提着油灯走了过来。
她打量我一身对还惊魂未定的男孩说道。
“回屋去。”
一盏灯举在我脸前,我一时间手足无措脑海中疯狂想着陈词。
“你是哪家的姑娘?”
……
我摇摇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她。
“你叫什么名字?”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你会说话吗?”
我犹豫一会还是点点头。
她语气放缓小心翼翼地生怕吓到我一样。
“山上有很多蛇虫,跟我进屋休息吧。”
她提着灯走向屋内,我犹豫一会跟了上去。
妇人为我在后屋摆了一张凉床,被我吓到了小男孩贴心地为我盛了一碗水。
我心中越发温暖。
二日清晨天刚亮老妇人就起床了。
我也跟着起床打算跟出去看看路径。
她背着竹筐,拿着镰刀和锄头。
可能是看我跟着她回头看我一眼嘴角带笑。
“姑娘若是无处可去可暂且留在我这小小道观。”
“我也不会赶你走。”
她眉眼弯弯眼角带笑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
我跟在身后有些恍惚眼角突然泛起泪水。
我想到了父亲与云霖的对话。
鼻尖又泛起酸涩。
我赶忙跟上。
她在溪边挖着不知名的野草,一棵棵往背篓里丢面容欢喜像挖到了宝物。
她走走停停时不时停下来挖草。
我也跟在身后。
跟了半路我不免有些疑惑。
“阿娘,你这是在干嘛呀。”
她手上不停开口回答。
“这些都是草药勒。”她笑呵呵地回答。
我走近瞧着也扯了一棵一模一样的草药,见她在大肆采摘我也学得有模有样。
我将采摘的药放入背篓中。
“那这是什么药呀!”
“这是紫苏哦,能缓解风寒有的话多摘些。”
我点点头。
她又去旁边摘了别的药。
我拿过旁边的背篓好奇地问着。
“这是什么药啊。”
她笑眯眯地回答。
“这是虎杖,可以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噢!”
“噢!好神奇啊。”
我也学着她的模样采摘。
第二天我又跟着她出来采药。
她说是草就是药,又说这大山全是宝。
她对这山中的草药特别熟悉,哪里有什么药,哪棵树开了什么花,那花可以作什么药,她都知道。
我顿时也觉得这每一株草都是宝。
我欣喜若狂只要看到好看的花呀好看的草呀就会连根拔起拿给她。
她只是笑笑地给我介绍着。
回到道观已是正午小男孩正在翻晒着竹篮里的药材,而一个老迈的人拄着拐杖坐在矮凳上旁边放着倒好的一杯水。
我躲在隐蔽的角落听着她们聊天瞧着她将包好的药材递给年迈的老人。
直到老人离去我才缓缓走出。
“阿娘我今日下山看见城里有很多兵队。”
小孩将饭菜从后厨端出。
我呼吸一滞停在原地,小孩继续说道。
“还看见县长给一位端庄得体的男人下跪。”
夏新来了吗?
只要躲过这场风波我就安全了。
“看样子是皇城里的大人物来了萧镇。”
她挥手招呼我过去。
我不自觉地笑了笑走了过去。
“先吃饭吧。”
小男孩将自己的饭递给我,自己又去锅里盛了一碗饭。
“我还以为今天你走了勒。”
我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谢脑海中想拿出我内衣口袋的纯金发饰和一枚云家银扣令牌。
但一想到这些东西会暴露我的行踪我就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她笑了笑。
“没事的,不要不好…”
“官府办案!请各位配合。”
她话没说完两名举着长矛的士兵踏门而入。
我拿筷子的手一僵人就像定在桌上一样,余光一瞥只觉得两人凶神恶煞好生恐怖。
“胡观长,你们家中是否来了什么可疑的人。”
“不知官人说的是哪种可疑。”
那两人看见坐在墙角吃饭的我。
“这人是?”
我开始为自己辩解,谎称自己是来萧镇找人的。
却在萧镇迷路了在夜里不小心转到这里。
而那士兵打破砂锅问到底。
从哪里来,家中坐落何方家中有几口人,那萧镇找谁。
我说自己是夏城来的,来萧镇找表哥却在中途迷了路胡乱转到道观里。
我还是带了下去,途中想过逃跑但一想到我不可能从两名身强力壮的男人身边逃走。
一旦逃跑我编造的谎言就显得更可疑了。
我想着接下来的应对方法。
萧镇官府进进出出很多人,其中都有士兵带队盘问记录。
就在我被带入官府时见到周璟面色忧愁行色匆匆地握着长剑迎面走来。
我满心欢喜一时间居然在他与我擦肩而过时叫住了他的名字。
“周璟!”
我快步跟上他。
两名士兵一前一后看着我。
他愁眉紧锁急匆匆地回头一看。
一眼便认出我来。
“云奕。”
他紧锁的眉头微微上扬双手搭在我的双肩长舒一口气。
“还好你没事。”
我痴痴地望着他眼中带着欣喜。
他是在担心我吗?
“我很好。”
“周将军,她是您的妹妹吗?”
其中一位士兵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周璟。
由于我向他们说过我是来萧镇投奔表哥的,看样子他们以为我是周璟的妹妹。
我依旧望着他,而他只是遣散了那两名士兵。
“太子殿下正在找您,您去哪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拿开换了一种恭敬的口吻。
我盯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开口说。
“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顿时怔住,笑容僵在脸上突然猛地退后两步。
我望着他心像被扔进了冰河里,他缓和了一下身子像做了很重要的决定。
他深沉的眸中汹涌波涛但偏偏闪过一丝犹豫。
此时的县衙门口人来人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而我们就像两柱雕像一样立在中间迫使人们为我们绕道而行。
“不行的。”慢慢地他开口。
我无赖地笑出声。
他也笑着。
他紧握长剑向我行一礼恭敬有礼地说道。
“臣带您去见殿下。”
我鼻尖一酸看着他向我弯腰行礼。
“好。”
我轻声应答。
我漫不经心跟在周璟身后来到了大堂。
远远就看见夏新正在县衙大堂上看着一张张陈词而旁边站着两名他的贴身侍卫。
我看着周璟的背影慢慢走进大堂自己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脚再也迈不动一步。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去,我好不容易才有的自由。
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离开皇宫,以为自己终于拥有了自由,以我终于可以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