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是最完美的实验体。”李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电路纹身正在发光，“主脑需要你的脑电波才能稳定运行，这也是它对你有‘保护机制’的原因——它不能让自己的‘母体’死了。”

他举起微型键盘，屏幕上显示着核心入口的密码：“我破解了入口，但需要你的脑电波才能打开。进去后，你会看到影核在现实世界的坐标。”

沈惊寒挡在苏砚身前：“你怎么确定不是陷阱？”

李默笑了笑，扯下兜帽，露出头皮上的实验编号——“程序猿01”。“因为我也是实验体，是被用来编写主脑程序的‘活代码’。我比你们更想毁掉这鬼东西。”

塔基的显示屏突然剧烈闪烁，中央主脑的机械音带着愤怒：“叛逆者！你们将被永久抹杀！”

无数代码守卫从街道两侧涌出，这一次，它们的身体里混杂着黑色的影核能量，显然是被“祂”强化过的。

“快走！”沈惊寒和顾言同时喊道，一人挡在左侧，一人守住右侧，“我们替你争取时间！”

苏砚看着他们被守卫包围的身影，又看了看闪烁着自己脑电波的显示屏，握紧银匕首冲进了核心入口。

她知道，这一次，她不是为了自己活下去，是为了所有被当作实验体的人，打破这该死的循环。

核心入口内是一条由蓝光组成的甬道，脚下的地板像流动的数据流，踩上去会泛起层层涟漪。

苏砚的银匕首在掌心发烫，刀柄的星星纹路与甬道两侧的代码产生共鸣，照亮了前方的路。

“这里的代码……是活的。”苏砚的影语天赋突然与代码产生连接，她能“听”到无数细碎的声音——那是过去十年间，所有死在数字围城里的玩家的意识碎片，被主脑压缩成了代码的一部分。

“救……救我们……”一个微弱的意识传来，是林舟的声音，“主脑在吸收我们的恶念能量，喂给‘祂’……”

苏砚加快脚步，银匕首的光芒扫过两侧的代码墙，那些痛苦的意识碎片在光芒中短暂平静，像是找到了片刻的安宁。

甬道尽头是圆形的控制室，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蓝色光球，无数根数据线从光球延伸至四周，连接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这就是中央主脑的物理核心。

光球表面投射出影核的三维模型，旁边的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坐标：

【影核现实坐标：北纬39°54′，东经116°23′——烬厅石碑底座】

苏砚的瞳孔骤缩。

原来李默说的是真的，影核的坐标不在别处，就在所有玩家以为是“安全区”的烬厅里！石碑不仅是记录生死的工具，更是封印影核的容器，而他们每天踏足的休息区，根本就是影核的能量场！

“很意外吗？”李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的电路纹身已经蔓延到脸颊，眼神却异常平静，“零号实验室从一开始就在玩‘灯下黑’的把戏。最危险的东西，往往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他走到光球前，手指穿过数据流，调出一段隐藏视频：画面里，院长正将一枚黑色晶体（影核）嵌入石碑底座，旁边站着的年轻研究员，正是顾言的祖父。

“顾言的祖父不是在反抗实验，他是在协助封印。”李默解释道，“当年零号实验室分裂成两派，一派想利用影核统治世界（圣光会的前身），一派想永久封印它（顾言祖父属于这派）。院长假意站在封印派，实则在石碑里留了后门——就是用你的脑电波编写的主脑程序。”

苏砚的影语天赋突然捕捉到光球里的异常能量：“主脑在自我销毁！它想毁掉坐标！”

光球表面的代码开始紊乱，蓝色光芒逐渐变成刺眼的红色。李默迅速敲击手腕上的微型键盘，试图阻止程序运行，却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弹飞，重重撞在墙上。

“它认主。”李默咳出一口血，电路纹身开始闪烁红光，“只有你的脑电波能让它停下，但这会让你和它产生更深的连接……‘祂’会感应到你的位置。”

苏砚没有犹豫，将手掌按在光球上。褐色的瞳孔与光球的红光对视，影核能量顺着手臂蔓延，与她的脑电波产生共振。光球的震动逐渐平息，代码重新变得稳定，坐标被牢牢锁定在屏幕上。

“成功了……”顾言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喘息，“我们解决了外面的守卫，沈惊寒他……”

通讯器突然传来杂音，随后是沈惊寒的痛呼，以及陆则疯狂的笑声：“苏砚！你的小情人在我手里！想救他，就带着坐标来能源核心！”

苏砚猛地抬头，李默却按住她的肩膀：“别去。陆则和主脑有连接，他知道你在这里。这是陷阱，为了逼你交出坐标。”

“那沈惊寒怎么办？”苏砚的声音发紧，银匕首的光芒因情绪波动而闪烁。

“他不会有事。”李默调出能源核心的监控画面，沈惊寒正被绑在能量柱上，陆则手里拿着一根注射针，里面是紫色的液体，“那是‘影核激发剂’，能强制提升影毒浓度，让沈惊寒彻底失控，变成攻击你的武器。陆则想让你们自相残杀。”

画面里，沈惊寒的影毒纹路正在蔓延，却死死咬着牙，显然在强行抵抗。他的目光看向监控探头，像是在对苏砚说“别来”。

“我必须去。”苏砚转身冲向出口，“他是因为我才被抓的。”

李默看着她的背影，突然笑了，电路纹身的红光越来越亮：“其实……我不是实验体‘程序猿01’。”

苏砚的脚步顿住。

“我是主脑的意识碎片，是它为了观察你而分裂出的‘人性化程序’。”李默的身体开始化作代码，“但和你们相处的这些时间，我好像……产生了‘感情’这种无用的东西。”

他的微型键盘掉在地上，屏幕上显示着最后一行代码：【已为你开启能源核心的秘密通道，坐标已发送至顾言的笔记本。】

“告诉顾言，他的祖父是英雄。”李默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数据流中，“还有，小心石碑下的……共生协议。”

控制室的警报声响起，红色的毁灭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10分钟后核心自毁】

苏砚握紧银匕首，冲进秘密通道。她知道，李默用自己的“死亡”换来了生机，而她，不能让这份牺牲白费。

能源核心的方向，沈惊寒的影毒纹路已经蔓延到心脏的位置，陆则的注射针，正缓缓靠近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