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的银匕首突然出鞘,刀背重重敲在光头男人的手腕上。男人惨叫一声,手腕瞬间麻痹,手环上的积分因“恶意攻击”被扣掉2000,只剩3000多。
“是你!”另外两个玩家认出苏砚,眼神闪烁,“主脑任务说……”
“任务没说要杀人。”苏砚的影语天赋侵入他们的意识,“抢笔记可以,但伤他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们的积分会在十分钟内清零。”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两个玩家对视一眼,看到光头男人怨毒的眼神(显然不想让他们独吞好处),竟互相推搡起来,最终骂骂咧咧地跑了。
“你来了。”顾言松了口气,将笔记本递给苏砚,“任务我收到了,拿去吧,我的积分还够扣。”
苏砚却没接,反而握住他的手腕,银匕首的光芒注入他的手环。顾言的积分瞬间增加了5000,而她的积分减少了相应的数值。
【任务判定:玩家苏砚以非抢夺方式协助玩家顾言保留道具,触发“善意补偿”机制,奖励积分2000。】
机械音刚落,沈惊寒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看来我来晚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手环上的积分只剩8000,衣服上沾着血迹。“刚遇到几个血鸦的叛徒,被主脑发布了‘猎杀我’的任务,解决掉了,但扣了不少积分。”
苏砚注意到他的短刀上有新鲜的划痕,显然经过一场恶战。她刚想说话,脑海中的机械音突然变得尖锐:
【终极限时任务发布:12小时内,玩家苏砚需亲手杀死玩家沈惊寒,任务成功奖励100000积分,失败则扣除所有积分(触发抹杀)。】
三人同时僵住。
沈惊寒的手环闪烁红光,显示他收到了对应的任务提示——【玩家沈惊寒可反抗,杀死苏砚可获50000积分】。
他看着苏砚,眼神复杂,却慢慢松开了握着短刀的手:“你的积分……”
苏砚的手环上,积分因刚才的“善意补偿”和任务奖励,刚好够10000。如果失败,她会被直接抹杀。
玻璃幕墙外,中央主脑的全息投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由无数代码组成的人脸,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设计的好戏。
中央主脑的全息投影悬在城市上空,代码组成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玩家,冰冷的机械音透过空气渗透进意识:“反抗任务是筛选的必要环节。只有能为生存斩断羁绊的人,才配成为‘祂’的容器。”
“祂的容器?”顾言的笔记本突然自动亮起,页面上疯狂滚动着代码,“主脑在把我们往‘恶念’的方向逼!它想复制零号实验室的筛选机制!”
沈惊寒看着苏砚,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突然笑了:“10万积分,够你在这副本横着走了。动手吧,我不反抗。”
他的手环积分只剩8000,就算不被苏砚杀死,也可能因为下一个随机任务被扣分抹杀。与其窝囊地死,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至少能让苏砚活下去。
苏砚的银匕首抵在他的胸口,指尖却在颤抖。影语天赋捕捉到他影子里的情绪: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纵容,像在说“我信你”。
“我不杀你。”苏砚突然收回匕首,转身走向电梯,“主脑想让我们内斗,我偏不遂它的意。”
沈惊寒愣住,顾言立刻跟上:“你想干什么?”
“去找中央主脑。”苏砚按下电梯按钮,手环积分因“拒绝任务”开始倒计时扣除,每秒钟减少100,“它用‘容器’做诱饵,说明它需要我们的能量。只要找到它的核心,就能破解任务。”
电梯下降时,手环积分已跌破8000。沈惊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积分通过手环转移给她5000:“我的积分你先用。”
苏砚的积分瞬间回升,他的却只剩3000。“你……”
“反正我命硬。”沈惊寒挑眉,短刀指向电梯外的街道,“前面有影徒的人,他们的手环积分都在5万以上,抢几个就够了。”
顾言的笔记本突然发出警报:“主脑在定位我们!它派出了‘代码守卫’,是由玩家失败数据组成的怪物!”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三头由绿色代码组成的怪物扑了过来,它们没有实体,却能吞噬玩家的积分,触碰到的墙面瞬间化作数据流消失。
“影语·缚!”苏砚的银匕首划出金色光刃,光刃切割在代码守卫身上,溅起一串火花。
沈惊寒的短刀带着黑色影毒,每一次劈砍都让代码守卫的身体出现紊乱:“它们怕影核能量!苏砚,用匕首刺它们的核心!”
顾言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符号组成的屏障挡住守卫的攻击:“核心在它们的胸口!那里有红色代码在跳动!”
三人配合默契,苏砚的银匕首精准刺入守卫核心,绿色代码瞬间崩溃,化作积分碎片飘散。沈惊寒伸手一抓,碎片自动汇入他的手环,积分涨到了6000。
“这是……”他惊讶地看着手环,“杀死守卫能赚积分?”
“主脑在玩弄我们。”苏砚擦拭着匕首上的代码残留,“它既发布自相残杀的任务,又留下生路,就是想看我们在‘善’与‘恶’之间挣扎。”
穿过三条街道,中央主脑的核心建筑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由无数显示屏组成的高塔,塔顶闪烁着与苏砚左眼相同的褐色花纹。
“塔基的代码……是用人类脑电波编写的。”顾言的笔记本投射出塔基的剖面图,“而且是……十年前的脑电波!”
苏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走近塔基,手掌按在显示屏上,褐色花纹与她的瞳孔产生共鸣。显示屏突然亮起,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
十年前的零号实验室,年幼的她躺在手术台上,院长正将一根电极插入她的大脑,旁边的仪器记录着她的脑电波,数据流与中央主脑的核心代码完全一致。
“主脑的核心程序,是用我童年的脑电波做的?”苏砚的声音发颤,“它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