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仙逆  王林x李慕婉 

温柔与刀,卑微乞求(二)

系统逼我啃下那块冰

这七天里,她要么蜷缩在软榻上发抖,要么用那种让人窒息的眼神看他,要么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躺着不动。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主动做任何事,没有炼丹,没有看玉简,甚至连灵泉边的花都不曾多看一眼。

而现在她在炼丹,像在七色城时一样,专注、平静、从容,仿佛这座囚笼真的只是一间普通的丹房,而他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看她炼丹的徒弟。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是几息,也许是半炷香。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炼丹,看着她将一味味灵药投入炉中,看着她调节火候时指尖的细微动作,看着她成功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他的眼眶忽然酸了,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久没看见这样的她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了。

李慕婉没有看他。

不是刻意忽略,是真的没空。

这炉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凝丹阶段,火候差一分则药性不足,多一分则丹毁炉炸。

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本源火阵,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手指在炉身上的阵纹上快速划过,每一次划过都有一道本源注入,幽蓝色的光纹越来越亮,丹炉的嗡嗡声越来越响,整座秘境都在这声音中微微颤抖。

终于,丹成了。

炉盖自动弹开,三颗圆润的丹药从炉中飞出来,悬浮在半空中,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她伸手接住丹药,放在掌心仔细端详,品相上佳,药性饱满,以她手头这些普通灵药能炼出这种品质,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她微微点头,将丹药收进玉瓶里,然后才抬起头。

目光越过丹炉,越过灵泉,越过那片被重新栽种过的灵植园,落在秘境入口处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白衣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刺眼,白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有惊喜,有心疼,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看见崖底开出了一朵花,想跳下去摘,又怕跳下去会踩碎它。

她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低头整理丹炉里的残渣,动作从容得像在婉丹阁的丹房里,面前不是囚禁她的疯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没有恨,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任何他期待看见的情绪,甚至没有厌恶。

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不看了”,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尾游过水面的鱼。

王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宁愿她骂他、恨他、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他,也不想看见这种彻底的、不带任何情绪的漠视。

因为她骂他时至少还在乎他,恨他时至少还在看他,空洞的眼神至少证明她被他伤得很深,而漠视只证明一件事:他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不重要的人”,而是“不重要”本身,像风、像灰尘、像路边一粒可以被随意踩过的石子,存在与否都不会影响她的世界分毫。

他慢慢走过去,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他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快到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与她平视。她没有抬头,继续清理丹炉,将残渣倒进一个玉盒里,盖上盖子,放回储物袋。

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像在进行某种需要高度专注的精密操作,而不是在故意忽略一个蹲在她身边的永恒巅峰强者。

“婉儿。”他开口,声音沙哑。

她没应。

“你在炼丹。”

这是一句废话,她当然知道自己在炼丹。

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她开口,想让她对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滚”也好。

但她连“滚”都懒得说,只是将丹炉的盖子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走向湖边。

他跟在后面。

她在湖边坐下,抱着膝盖,看灵鱼在水中游动。

他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然后也坐下,隔着三尺的距离,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像一只被主人踢过一脚的狗,想靠近又怕再被踢开。

沉默像一堵透明的墙,竖在他们之间,看不见但推不开。

王林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匕首。

那匕首通体漆黑,刀刃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戮本源波动,那是他的本源,是他最强大的力量之一,也是他用来杀过无数人的武器。

他将匕首握在手里,看了很久,刀刃映出他的脸,苍白的、眼底全是血丝的脸,像一个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的、快要崩溃的人。

“婉儿。”他又开口。

她没应。

他将匕首递到她面前。

这个动作终于让李慕婉转过头来。

她看着那把匕首,刀刃锋利得能斩断星辰,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刀身上蔓延,刀柄上刻着一个古老的“戮”字,那是他本源的印记,是他最核心的力量凝聚成的实体。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她一把刀,难道他觉得她会在被囚禁的第十五天突然暴起刺杀他?

就算她有这个心,一个永恒初期的丹师,拿着永恒巅峰的本源之刃,也伤不了他分毫。

“你恨我。”他说,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你可以用这个惩罚我。”

他握住她的手,将匕首塞进她掌心,然后,握着她的手,将刀尖对准自己的心口。

李慕婉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干什么?!”她想要抽回手,但他的力量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挣不开。

他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冰凉的、粗糙的、布满疤痕的手掌,将她的手连同匕首一起牢牢固定在那个位置,心口正中央,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强而有力,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用力。

匕首刺了进去。

不是刺穿,他控制了力道,只是刺破了皮肤,刺进肌肉,大约一寸深。

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浸湿了白衣,在胸口洇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那红色在白色的衣料上蔓延得极快,像一朵在瞬间盛开的、妖异的花。

李慕婉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刀刃刺进血肉的阻力,先是皮肤被割开时的脆响,然后是肌肉被撕裂时的钝感,最后是刀尖碰到肋骨时那一瞬间的停顿。

这些感觉通过她握刀的手传过来,真实得让人想吐。

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刀刃流到刀柄,再流到她的手上,温热黏稠,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沾满了她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