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晨光中缓缓苏醒,第一个感觉是浑身酸软无力,稍微动一下,某些部位就传来清晰的钝痛。我睁开眼,是他近在咫尺的睡颜。胡子拉碴的下巴抵着我的额头,一只手臂还环在我的腰上。
昨晚那些炽热、羞人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让我的脸颊有些红。我轻轻挪动了一下,想离他远一点好喘口气,却不小心牵扯到身上的不适,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一声惊醒了他。
“醒了?”他声音带着清晨的沙哑,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我点点头,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有点不敢看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露在被子外的胳膊和肩膀,上面布满了或深或浅的红色痕迹,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刺眼又暧昧。
我撑起身子,扯过被子遮在胸前,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小镜子。果然,侧颈上也有一处明显的红痕。
我指着脖子,又羞又恼地问他:“你睇下!咁样我点出门啊?(你看看!这样我怎么出门啊?)”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带着点得意的坏笑。他伸手,抚摸着那处痕迹:“唔使出了。(不用出了)今日喺屋企休息。”
“我要返工啊!(我要上班啊)”我提醒他,自己还是他公司的“秘书”呢。
“边个敢话你?(谁敢说你?)”他挑眉,一副“我就是规矩”的嚣张模样。他凑近我的耳边,低笑道:“遮一遮咯,或者……俾人知你名花有主,几好。(让别人知道你有主了,多好)”
最终,我找了件长袖衬衫穿上,扣子系到头,勉强遮住了那些印记。
刚到公司坐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是Lucy。她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回国啦!晚上有空没?一起吃饭,好久没见你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看文件的靓坤,回答道:“好啊,晚上见。”
挂了电话,他就走了过来,随口问:“边个?(谁?)”
“Lucy,她回国了,约我晚上吃饭。”
他点点头,摸着我的头发说:“早点返,唔好饮酒。(早点回,不要喝酒。)”
下班后,他开车把我送到餐厅门口。“我约了阿B他们打牌,”他降下车窗,“食完打电话。”
我点点头,看着他车子汇入车流,才转身走进餐厅。
Lucy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兴奋地朝我挥手。当我走近,看到她对面坐着的人时,脚步顿了一下,家明也在。
“Surprise!” Lucy笑着拉我坐下,“家明听说我回来,也说好久没见你了,一起聚聚嘛。”
家明看着我,笑容有些勉强,眼神复杂地在我脸上和遮挡却依旧能看出端倪的脖颈处扫过,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好久不见。”
这顿饭吃得有些微妙。Lucy兴致勃勃地讲着国外的见闻,我和家明则多数时间只是附和。
中途,我去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家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似乎在等我。
“他……对你好吗?”他低声问,声音有些干涩。
我点点头:“很好。”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我:“那天在花店,你说那是他的‘工作’……但我听说,他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你……真的能接受吗?”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家明,谢谢你的关心。”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晰地说道,“那是他的过去,也是他身处那个环境不可避免的逢场作戏。我选择相信他现在,以及他给我的承诺。这就够了。”
家明看着我坚定的眼神,苦涩地笑了笑:“我明白了。”
“我们一直是朋友。”我温和而疏离地说。
快吃完时,我给靓坤发了信息。没过多久,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已经到了门口。
跟Lucy和家明道别,我走出餐厅。他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门口,他本人则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烟。
我快步走过去,他伸手搂住我的腰,“返去。(回去)”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我坐进去,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聊咩了?(聊什么了)”他随意地问。
“冇咩,主要系Lucy讲国外嘅事。(没什么,主要是Lucy讲国外的事)”
他“嗯”了一声,只是淡淡说了句:“以后少同呢啲唔熟嘅人食饭。(以后少跟这些不熟的人吃饭)”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明白他那点占有欲,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知道啦,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