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书桌前,马柏全蹲在椅子上,指尖捏着张小小的便签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刚才在客厅晃了三圈,好几次想走到张康乐面前开口,可话到嘴边,又被那点拉不下的面子堵了回去——明明就是件小事,是他自己闹脾气,现在先低头,也太没骨气了。可一想到张康乐下午看他时那无奈又纵容的眼神,心里又像被小猫爪子挠似的,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和好。
他瞥了眼趴在脚边打盹的笨笨,眼睛忽然一亮。
翻出抽屉里最浅的粉色卡子,又找了支颜色淡淡的签字笔,他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不生气了好不好”。“不”字写大了,“好”字又歪了,撕了三张纸,才终于写出一张勉强满意的。末尾犹豫了一下,又画了个圆滚滚的小猫咪,可刚画完耳朵,又觉得太刻意,干脆涂掉,只留了个光秃秃的猫脑袋。
捏着卡片和卡子,他小心翼翼地凑到笨笨面前。笨笨睡得正香,被他轻轻扒拉着脑袋,不满地“喵”了一声,尾巴不耐烦地扫了扫。马柏全小声哄它
马柏全“笨笨,就帮我一次,就一次,回头给你吃小鱼干。”
费了好大劲,才把小卡子稳稳别在笨笨头顶的绒毛上。他盯着笨笨看了会儿,又怕卡子掉了,伸手按了按,嘴里还碎碎念
马柏全“千万别掉啊,等会儿张康乐喂你,肯定能看见……”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刻意,脸一红,赶紧把笨笨抱到客厅的食盆边,转身就窜回了卧室,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假装自己一直在房间里待着。
客厅里,张康乐刚换完鞋,就看见笨笨蹲在食盆旁,头顶上顶着个粉色小卡子,正歪着脑袋蹭地面,像是想把那东西弄下来,模样憨得不行。
他走过去,笑着弯腰,指尖轻轻捏住那枚卡子。看清卡片上的字迹时,眼底的笑意瞬间就漫了开来——这字迹,除了他家那个纯情又傲娇的小笨蛋,还能有谁?尤其是那个没耳朵的小猫咪,一看就是写的时候还在噘嘴,连画画都不肯好好画。
张康乐捏着卡片,指尖忍不住摩挲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嘴角就没下来过。他能想象出马柏全趴在桌上写字时,肯定是一边写一边别扭,写不好还会自己气鼓鼓的样子;也能想到他给笨笨别卡子时,小心翼翼又怕被蹭掉的模样。
张康乐“小机灵鬼”
他低笑一声,把卡子摘下来收好,先给笨笨倒了猫粮,看着它埋头吃起来,才转身往卧室走去,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推开门,果不其然,马柏全正趴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背影看着蔫蔫的,可那悄悄竖起的耳朵,早就暴露了他的小心思。
张康乐走过去,把卡片递到他眼前,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张康乐“笨笨今天可真能耐,还会自己写字道歉了?”
马柏全猛地转过身,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瞬间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一会儿盯着床头那只张康乐送他的史迪仔玩偶,一会儿又瞟向墙上贴的海报,就是不肯落在张康乐脸上。
马柏全“我、我才没写呢”
他梗着脖子,声音还有点发飘,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身下的床单,力道大得都泛了白
马柏全“是笨笨自己看不下去了,肯定是它偷偷找纸笔写的,嗯,对!”
说最后一个“对”字时,他还用力点了点头,脑袋微微扬起,像只极力维持体面的小狗,可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早就把他那点小心思出卖得干干净净。
张康乐太清楚他这副模样了。纯情又好面子,想低头又拉不下脸,连道歉都要借着猫猫的名义,可爱得让人根本气不起来。他故意逗他,把卡片凑得更近了些,语气里满是戏谑
张康乐“哦?笨笨还有这本事?那它怎么知道我在生气,还知道写这句话?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卡片末尾那只没耳朵的小猫上
张康乐“它还知道画只没耳朵的猫?跟你上次画坏的那只一模一样。”
马柏全被问得一噎,眼神更慌乱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找出反驳的话来。他干脆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像只做错事又不肯认错的小猫,眼底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期待。
马柏全“我、我怎么知道!反正不是我写的!”
他嘴硬着,可语气里的强硬早就软了下来,尾音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张康乐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俯身,伸手揉了揉马柏全柔软的头发,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发梢滑过,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张康乐“行,不是咱们马奇奇写的,是笨笨写的”
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张康乐“那我就当是笨笨跟我道歉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马柏全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被点亮的小星星,可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脑袋微微偏开,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蹭到了他的手。
张康乐顺势坐在床边,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指尖轻轻刮了刮他泛红的脸颊,带着点笑意问
张康乐“那为了奖励笨笨这么懂事,晚上给它加个小鱼干?”
马柏全埋在他怀里,脸颊蹭了蹭他柔软的衣襟,声音闷闷的
马柏全“嗯……还要给它换个新的小玩具。”
其实是他自己上次看中的那款逗猫棒,却借着笨笨的名义提出来。
张康乐“好,都听你的”
张康乐低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纵容
张康乐“下次想跟我和好,不用麻烦笨笨,直接来告诉我就行。”
他顿了顿,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张康乐“我永远都不会真的怪你,更舍不得让你别扭这么久。”
马柏全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那点别扭的小情绪,在他温柔的话语里,早就烟消云散了。他小声嘟囔着
马柏全“知道了……”
声音软乎乎的,再也没了刚才的倔强。
张康乐笑着,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他家这个小笨蛋,就算再傲娇,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这点小小的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些小情趣罢了。
毕竟谁会跟一个傲娇可爱的小孩置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