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点,星耀大厦二十七层,法务部。
贺峻霖的办公室与其他高管截然不同。三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塞满了法律典籍、心理学著作和犯罪学档案,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雪松木香薰混合的气息。第四面墙是单向玻璃,外面是开放式办公区,他可以看见所有人,但外面看不见里面。
此刻,他正站在白板前,用黑色马克笔勾勒着一幅复杂的人物关系图。线条从中心的名字“乔弋”向外辐射,连接到七个名字、十几家公司、数十个关键日期和事件。其中一些线条被标红,一些画着问号,整个图表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
此刻,他正站在白板前,用黑色马克笔勾勒着一幅复杂的人物关系图。线条从中心的名字“乔弋”向外辐射,连接到七个名字、十几家公司、数十个关键日期和事件。其中一些线条被标红,一些画着问号,整个图表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
贺峻霖进
乔弋推门而入。她今天穿了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她的目光扫过白板上的图表,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她的人生解剖图。
乔弋贺律师好兴致
她将档案袋放在办公桌上
乔弋心理侧写做到这个程度,可以申请FBI的职位了
贺峻霖放下马克笔,转身面对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冷静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贺峻霖乔总过奖
贺峻霖只是职业习惯——了解客户,才能更好地服务客户
乔弋客户?
乔弋微微挑眉
乔弋我以为我们是上下级
贺峻霖在星耀是,但在这间办公室里不是
贺峻霖走到咖啡机旁,倒了两杯黑咖啡
贺峻霖乔总来找我也不是为了公司法务吧
他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乔弋没有碰咖啡,而是直接打开档案袋,取出一份协议
乔弋我要你签这份保密协议
乔弋内容和给马嘉祺的那份类似,但多了一条——禁止对我进行任何形式的心理评估或侧写,包括你所谓的“职业习惯”
贺峻霖接过协议,快速浏览,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没有弧度的笑
贺峻霖乔总很了解我的背景
乔弋贺峻霖,三十岁,剑桥法学与心理学双博士,伦敦顶尖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三年前突然辞职回国,加入星耀
乔弋靠在桌沿,双手抱胸
乔弋官方理由是“家庭原因”。但根据我的调查,你辞职前正在处理一桩跨国金融诈骗案,涉及金额二十七亿美金。案件的关键证人在开庭前一周,在瑞士“意外”坠亡。而那个证人的心理评估报告,是你亲手做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贺峻霖乔总的情报网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重新戴上眼镜
贺峻霖那么你也应该知道,那场“意外”的调查报告里,有一些无法解释的矛盾点
乔弋比如?
贺峻霖比如证人坠亡的阳台栏杆上,没有检测到他的指纹
贺峻霖走回白板前,在“乔弋”的名字旁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贺峻霖比如他死前三天,银行卡里突然多了一笔来自开曼群岛的转账,金额正好是他欠下的赌债总额。再比如——
他转身,直视乔弋的眼睛
贺峻霖他死亡当天,最后一个与他通话的人,使用的是无法追踪的卫星电话。但那个号码的加密算法特征,与三年前在纳斯达克阻击严浩翔的匿名账户,高度相似
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在书柜的玻璃门上折射,在两人之间切割出细碎的光斑。
乔弋终于端起咖啡,啜饮了一小口。
乔弋所以你认为,那个证人是我杀的?
贺峻霖我认为,你至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贺峻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贺峻霖乔弋,你不是普通的CEO,也不是普通的资本操盘手
贺峻霖你有一个完整的影子团队,擅长法律、金融、情报、甚至……一些灰色地带的“问题解决”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贺峻霖这是我过去三个月,对你所有公开和非公开活动的侧写报告。
贺峻霖想看看吗?
乔弋没有翻看。她只是平静地问
乔弋结论是什么?
贺峻霖结论是,你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症状,伴随解离性身份认知紊乱的倾向
贺峻霖的语气像在宣读尸检报告
贺峻霖你给自己构筑了多层人格面具:在会议室是冷静的决策者,在赛车场是享受危险的“夜星”,在马嘉祺面前是懂音乐的艺术共鸣者,在张真源面前是珍惜哥哥遗志的妹妹。但这些都不是完整的你
乔弋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轻轻摩挲。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贺峻霖注意到,她无名指内侧那道旧疤痕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白——那是肢体在极度紧张时的生理反应。
乔弋你很专业
她最终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乔弋那你能侧写出,我复仇的对象是谁吗?
贺峻霖还不能完全确定
贺峻霖重新看向白板
贺峻霖但线索指向一个跨国犯罪网络,涉及娱乐业洗钱、艺术品走私和人口贩卖
贺峻霖这个网络在三年前异常活跃,然后突然沉寂。而你哥哥乔然的失踪时间,正好是那个沉寂期的起点
他走到白板前,在几个关键名字上画圈
贺峻霖我怀疑,你哥哥不只是受害者……
贺峻霖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然后被发现了。而你,接过了他的工作,用更危险的方式继续调查
乔弋终于笑了。
那是贺峻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真正意义上的笑容——没有讽刺,没有伪装,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乔弋贺峻霖,你不该回国当律师
她轻声说
乔弋你应该去写推理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