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年,四人约好在云深不知处重逢。魏无羡到的时候,江澄已经在冷泉边等着了,他身边的莲池里,种着当年那枚莲子,如今已亭亭如盖;聂怀桑抱着厚厚的一摞话本,说是这几年的成果;蓝忘机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拎着坛新酿的桃花酒,酒坛上贴着张粉色的纸,是聂怀桑新写的“重逢快乐”。
老槐树长得更粗了,需要三人合抱才能围住。树下的桂花苗已长成小树,开着细碎的黄花,甜香漫了满院。魏无羡蹲在桂花树下,看着那些花,忽然说:“你们看,它真的长大了。”
他们去挖了当年埋在冷泉边的桃花酒,坛口的红布虽已褪色,里面的酒却依旧清甜;又去槐树下看了那坛藏岁酒,旁边的空坛堆了好几个,都是每年回来时埋下的。聂怀桑把新话本放在空坛上,说:“这下,故事就完整了。”
那晚,他们又像从前那样,围坐在蓝忘机的屋里,炭火噼啪作响,炉上温着桃花酒。聂怀桑翻着话本,念着他们当年的趣事,江澄时不时插句嘴,魏无羡笑得直拍腿,蓝忘机安静地看着他们,眼底的笑意比炉火还暖。
窗外的雪又下了起来,像他们重逢的第一个雪夜。魏无羡忽然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把雪夜的冷都撞碎了些。蓝忘机看着魏无羡被炭火映红的脸,眼底漾开一点笑,像被炉火烧化的糖。
老槐树在窗外静静地站着,枝桠上积着雪,像在微笑。它记得所有的约定,所有的等待,所有藏在时光里的甜。而那些少年,会像这棵老槐树一样,把彼此的名字,刻在心里,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