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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山河故人 · 第9章 桂花载酒

知否:嫡兄为我颠覆朝堂

杭州的秋天,来得温柔而盛大。

八月未至,满城的桂花便开了。金桂、银桂、丹桂,一树树一丛丛,金黄雪白橘红,点缀在街头巷尾、庭院墙隅。那香气更是无处不在一一甜润润的,软糯糯的,像是把整个秋天都浸在了蜜糖里。

老太太爱极了这桂花。每日午后,都要让郑娘子陪着,在院中那两株老桂花树下坐一坐,喝茶闻香,有时还让丫鬟们摇些桂花下来,做桂花糕、酿桂花蜜。

明兰也喜欢这香气。她将一枝桂花插在窗前的青瓷瓶里,看书时偶尔抬头,便见那簇簇金黄,闻那阵阵幽香,心中便觉得安宁。

长柏来得比前些日子勤了些。杭州府衙的公务渐渐理顺,他也能抽出更多时间陪伴祖母。每次来,总要带些新奇的东西一一有时是龙井村新采的秋茶,有时是灵隐寺求的平安符,有时是街边买的糖炒栗子,热乎乎的,用油纸包着。

老太太笑他:“当了通判,倒比从前会讨人欢心了。”

长柏只是笑笑,目光却掠过祖母,落在明兰身上。

明兰正低头剥栗子,没有察觉。但碧丝眼尖,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明兰抬头,正对上那道目光,又迅速垂下眼去。

八月十五,中秋。

长柏提前几日便说,要带她们去平湖秋月赏月。那里是西湖十景之一,中秋之夜,月影婆娑,湖光潋滟,是杭州城最好的赏月去处。

老太太却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老婆子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夜里凉,我怕着风。”

明兰想说不去,留下来陪祖母。老太太却拍拍她的手:“去吧,难得有这样的好景致。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陪的?有郑娘子和丫鬟们伺候着,你尽管去玩。”

明兰无法,只得应了。

中秋夜,月华如水。

长柏的马车准时来接。明兰换了一身新做的月白色绣折枝花的袄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堕马髻,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珠花。碧丝跟在身后,兴奋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马车在西湖边停下。眼前一片灯火辉煌,游人如织。长柏引着明兰穿过人群,来到一处僻静的临湖亭子。亭中已设了茶点瓜果,四面挂着纱帘,既能赏月,又不被打扰。

“这是……”明兰有些意外。

“早就让人备下的。”长柏淡淡道,“外头太吵,这里清静些。”

明兰点点头,在亭中坐下。长柏在她对面落座,亲手斟了两杯茶。

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恍若万千碎银。远处传来隐隐的丝竹声,和着夜风,断断续续,如梦如幻。

“真美。”明兰轻声道。

长柏望着湖面,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坐着,任凭月光流泻,夜风轻拂。

不知过了多久,长柏忽然开口:“明兰。”

“嗯?”

“你可曾想过,以后的日子?”

以后的日子?明兰转头看向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那双沉静的眸子,此刻正深深地看着她。

“我……”她顿了顿,“我想留在杭州,陪祖母。”

“然后呢?”

然后?她从未想过。一个庶女,能有什么“然后”?不过是到了年纪,由长辈做主,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相夫教子,了此一生。

可是,这话她说不出口。尤其是在他面前。

长柏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缓缓道:“你若愿意,可以一直留在杭州。祖母喜欢你,我也……”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明兰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也……什么?

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长柏哥哥想说什么?”

长柏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明兰的心跳得更快了。

“没什么。”他移开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今夜月色真好。”

明兰没有追问。有些话,或许不该问,不能说。

她望着湖面,将那一瞬间的悸动压在心底。

远处,有人放起了烟花。一朵朵绚烂的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绿的、金的、紫的,照亮了半边天。

明兰仰头看着,唇角弯起。

长柏也看着烟花,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那目光里,有些东西,比烟花更绚烂,比月光更温柔。

回程时,明兰靠在车厢壁上,有些困倦。马车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让她的眼皮渐渐沉重。

忽然,一件薄薄的披风落在她身上。她睁开眼,见长柏正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夜里凉。”他淡淡道。

明兰将披风拢了拢,上面有他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她闭上眼睛,唇角微微弯起。

八月尽,九月来。

这日,长柏来时,神情比往日凝重了几分。老太太看出不对,问道:“可是公务上有难处?”

长柏摇摇头,沉默片刻,才道:“京中来信,说……端王在圈禁中病故了。”

端王死了!

明兰心头一震。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那个可能与母亲之死有关联的人,就这样死了?在圈禁中病故?

老太太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叹道:“天家的事,咱们管不了。他死了,也算是……了结了一桩事。”

了结?真的了结了吗?

长柏看向明兰,目光中似有话要说。明兰知道,他是在告诉她——这件事,到此为止了。无论端王当年是否知情,是否参与,随着他的死,一切都不可能再追查下去了。

她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

长柏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好好陪祖母,别多想。”

别多想。她怎么能不多想?那个害死母亲的幕后黑手,就这样死了,死得无声无息,连一个交代都没有。

可是,她又能怎样?

她只是一个庶女,端王是天潢贵胄。就算他活着,就算她手里有证据,又能怎样?告御状?让皇帝审判自己的儿子?

痴人说梦。

那一夜,明兰失眠了。她躺在榻上,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脑海中反复浮现着那些泛黄的信件、那块发黑的药渣、周嬷嬷临死前的面容……

母亲,您的仇,就这样算了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往后,这件事,再也没有人能够追究了。

九月末,长柏带来了一个消息。

京城盛府来信,说是给长柏相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忠毅伯府的嫡女,才貌双全,门第相当。老太太看过信后,很是满意,连连说“般配”。

明兰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给老太太剥石榴。手微微一顿,几颗石榴籽滚落在桌上。

老太太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忠毅伯府好啊,门第清贵,那位姑娘听说也是个知书达理的。长柏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

明兰低着头,一颗颗地剥着石榴,没有说话。

长柏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天的石榴,明兰一个也没吃。后来碧丝问她,她只说“不甜”。

十月里,长柏来府上的次数明显少了。老太太说他是公务忙,又要准备议亲的事。明兰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依旧每日陪老太太说话,依旧在窗前看书,依旧去市集上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日子过得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只有碧丝知道,姑娘发呆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有时对着那株桂花树,一站就是小半个时辰。有时拿起一本书,半天也翻不了一页。

碧丝不敢问,只是悄悄在姑娘的茶里多放了些蜂蜜,又悄悄将那枝已经干枯的桂花换成了新鲜的。

十一月初,杭州下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屋顶上、树枝上、石板路上,将整座城市装点成银装素裹的世界。明兰站在廊下,望着院中那株覆着白雪的桂花树,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姑娘,外头冷,披上这个。”碧丝拿着一件厚实的斗篷过来,给她披上。

明兰拢了拢斗篷,轻声道:“今年的桂花,都谢了吧?”

“早谢了。”碧丝道,“不过明年还会开。郑娘子说,杭州的桂花,年年都开,年年都香。”

年年都开,年年都香。

明兰点点头,没有说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见长柏正站在院门口,身上落满了雪花,显然来得匆忙。

“长柏哥哥?”明兰有些意外,“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

长柏走进院子,雪花在他肩头融化,洇湿了一片。他在她面前停下,看着她,目光比这雪天还要幽深。

“有件事,想亲口告诉你。”

明兰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平静:“什么事?”

“忠毅伯府的亲事,我推了。”

什么?明兰怔住,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长柏继续道:“父亲来信斥责,说我不知好歹。我说,婚姻大事,不敢草率,需得自己看中了才可。”

“那……那你怎么看中的?”

长柏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那弧度,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我看中的那个人,”他说,“在杭州。”

在杭州?明兰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他说的,是……

“她陪祖母来杭州养老,日日尽心。她聪明,坚韧,从不抱怨。她……”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

明兰的视线模糊了。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明兰,”他的声音在雪中格外清晰,“你愿意吗?”

愿意吗?愿意什么?做他的妻子?与他共度余生?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期待,有忐忑,有她从未见过的深情。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肩头。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长柏笑了。那是她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那手温暖干燥,一如那年雨夜,在藏书楼里扶住她的那只手。

雪还在下,将整个世界装点成一片洁白。

明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宥阳那个破旧的柳叶巷里,老妇人说的那句话:“那闺女……好像叫阿芷还是阿芝来着,挺水灵乖巧的一个丫头,可惜了……”

母亲,您看到了吗?

您的女儿,很幸福。

(第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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