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潮阁传媒，总裁办公室。
赵太阳将几份文件放在沐瑶面前：“这是竞争对手的开价，最高的一家给出了我们现在三倍的签约费，外加百分之三十的销售分成。最麻烦的是，他们还承诺为萨满成立个人工作室，完全自主运营。”
沐瑶快速浏览文件，当看到“韩氏文化传媒”的logo时，眉头紧锁：“韩宇什么时候进军这个领域的？”
“上个月。”赵太阳说，“他们挖走了我们凌音阁的两个虚拟歌手，堆堆差点也被挖走，是旧情劝住了他。”
沐瑶放下文件，走到落地窗前。钱塘江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就像这个行业，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萨满知道这些报价吗？”
“知道一部分。”赵太阳谨慎地说，“我跟他谈续约时透露过有竞争，但没具体说是哪几家，也没说价格。这是商业机密。”
“他什么态度？”
“他说需要考虑。”赵太阳顿了顿，“沐总，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公司里...有些传闻。”赵太阳声音压低，“说您对萨满特别关照。虽然他现在确实是头部，但资源倾斜得太明显，其他艺人可能会有想法。”
沐瑶转身，表情平静：“我对所有有潜力的艺人都给予相应资源。萨满的数据和商业价值是公司最高的，投入回报比也最合理。这是商业决策，不是个人偏好。”
赵太阳松了口气：“那就好。那续约的事...”
“按正常流程走。”沐瑶坐回办公桌后，“准备我们的最优报价，但也做好他可能离开的准备。虚拟歌手行业，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明白。”
赵太阳离开后，沐瑶独自在办公室坐了许久。她打开手机，看着萨满昨晚发的朋友圈——一张上海外滩的夜景，配文：“旧地新游。”
两年前，他们曾一起去过上海。那是他们第一次旅行，住在外滩边的酒店，白天她陪他见音乐制作人，晚上他陪她参加商业酒会。那是他们关系最平衡的一段时光，直到她父亲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手机响起，是韩宇。
“瑶瑶，听说你在公司？中午一起吃饭？”韩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阳光。
“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
“赵太阳说的啊，我们刚通过电话。”韩宇笑道，“关于你们那个T.萨满的签约。”
沐瑶眯起眼睛：“你想挖我的人，还请我吃饭？”
“商业归商业，朋友归朋友嘛。”韩宇说，“而且，我有个更好的提议，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午餐订在西湖边的一家私房菜馆。韩宇已经等在包间里，见到沐瑶，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两年不见，更漂亮了。”他笑道，桃花眼里满是欣赏。
“少来这套。”沐瑶坐下，“直接说吧，什么合作？”
韩宇倒茶，不急不缓：“我知道T.萨满是你的艺人，但你也知道，我们韩氏在娱乐产业的资源比听潮阁更深厚。如果我们合作，成立一个合资公司专门运营他，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不是更好吗？”
沐瑶端起茶杯，没有喝：“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感兴趣？虚拟歌手虽然火，但还不至于让韩氏大公子亲自下场吧？”
韩宇的笑容淡了些：“我妹妹韩琳是他铁粉，天天在家念叨。我调查了一下，这个萨满确实很有潜力，不只是虚拟歌手，他的音乐创作能力、个人风格，都有成为真正明星的潜质。”
“所以你想把他从虚拟转型到现实艺人？”
“聪明。”韩宇点头，“虚拟有天花板，但现实没有。我们可以为他出专辑、办演唱会、接高端代言。这些，听潮阁目前还做不到吧？”
沐瑶不得不承认，韩宇说得对。听潮阁虽然在虚拟领域领先，但传统娱乐产业的人脉和资源远远不如韩氏这样的老牌集团。
“萨满知道你的计划吗？”
“我约了他明天见面。”韩宇看着她，“当然，如果你同意合作，我们可以一起跟他谈。”
沐瑶放下茶杯：“我需要考虑。”
“当然。”韩宇微笑，“不过瑶瑶，生意场上，感情用事是大忌。我听说...你和这个萨满有点过去？”
沐瑶抬眼，目光锐利：“你听谁说的？”
“杭州就这么大，圈子里总有传闻。”韩宇摊手，“我只是提醒你，别让私人感情影响商业判断。他现在是你的艺人，也是你的资产，如何让这份资产价值最大化，才是你应该考虑的。”
这顿饭吃得不欢而散。回公司的路上，沐瑶一直在思考韩宇的话。他说得对，作为公司股东，她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最大化萨满的商业价值。但作为沐瑶，她想要的是萨满能自由创作，做自己喜欢的音乐。
这两者，真的能兼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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