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的夜晚一如既往地酒香四溢，酒馆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橙光。天使的馈赠里，查尔斯正擦拭着酒杯，目光不时投向角落里独坐的红发男人。
迪卢克·莱艮芬德端起酒杯，杯中暗红的液体在烛光下泛起琥珀色的光晕。五年了，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在这个角落度过同样的夜晚。
“老板，再来一杯苹果酿！”欢快的声音从吧台传来，蓝色头发的骑兵队长凯亚·亚尔伯里奇正对着查尔斯微笑，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迪卢克熟悉又陌生的光芒。
凯亚没往角落看一眼。
迪卢克的手微微收紧，杯中的液体泛起涟漪。他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但酒馆里嘈杂的人声立刻吞没了这微弱的信号。
“凯亚队长今天心情不错啊，”查尔斯一边倒酒一边说，“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吗？”
凯亚接过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笑容：“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虽然我不记得为什么特别了。但感觉上，应该庆祝一下。”
迪卢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像是在计算着什么。五年前的今天，凯亚最后一次对他说“生日快乐”。五年后的今天，凯亚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得了。
“失陪一下。”迪卢克站起身，红酒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他从凯亚身后走过，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混合着葡萄酒与星霜的气息。
凯亚没有回头。
迪卢克推门而出，蒙德夜晚的凉风迎面扑来。酒馆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切断了室内的喧嚣与温暖。
“迪卢克老爷？”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芭芭拉抱着一摞乐谱站在街灯下，淡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今天不是……”
她欲言又止，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酒馆的窗户，凯亚的身影正映在玻璃上。
“没什么，”迪卢克的声音平静无波，“出来透透气。”
芭芭拉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愿风神护佑您。”
看着芭芭拉匆匆离去的背影，迪卢克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夜空中迅速消散。他转身走向城外的方向，暗夜中，他的身影很快与阴影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酒馆内的凯亚突然停下举杯的动作，转头望向门口。
“怎么了，队长？”坐在旁边的骑士团成员问道。
凯亚摇了摇头，眉头微微皱起：“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喝了一口酒，试图驱散心中莫名的空虚感。这种感觉每年都会在这一天出现，像是记忆深处有个无法填补的洞。他问过芭芭拉，问过琴，甚至问过可莉，但每个人的回答都含糊其辞。
“有些记忆可能需要时间才能回来，”芭芭拉曾这样对他说，眼神闪躲，“也许不是所有的遗忘都是坏事。”
凯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不喜欢谜团，尤其是关于自己的谜团。
第二天的晨曦洒进西风骑士团办公室时，琴已经工作了两个小时。文件整齐地堆叠在桌面上，羽毛笔在纸上划出规律的沙沙声。
敲门声响起。
“请进。”
凯亚推门而入，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琴团长，关于最近清泉镇附近的深渊教团活动，我有一些新的发现。”
琴抬起头，目光在凯亚脸上停留了片刻：“请说。”
汇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凯亚的情报准确详尽，提出的应对策略也无可挑剔。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琴突然开口：
“凯亚，你最近……睡眠还好吗？”
凯亚转过身，眉毛微挑：“为什么这么问？”
琴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相框——那是骑士团的合影，拍摄于五年前。“只是注意到你最近眼下有些阴影。工作固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
“多谢关心，”凯亚的笑容加深了些，“我会注意的。”
他离开后，琴轻轻拿起那个相框。照片上，年轻的迪卢克站在骑士团最前列，红发如火，眼神坚定；而凯亚站在他身侧，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义兄肩上，笑容灿烂。
那是迪卢克退出骑士团前最后一张合影。
琴的手指抚过照片表面，相框玻璃下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从迪卢克的肩膀延伸到凯亚的手腕处。这道裂痕存在了五年，她一直没换掉这个相框。
“琴团长！”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可莉抱着一个嘟嘟可形状的背包冲了进来，“琴团长，可莉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琴迅速将相框倒扣在桌上：“可莉，我说过多少次了，进门前要先敲门。”
“对不起！”可莉眨着大眼睛，但兴奋的表情丝毫未减，“但是真的很奇怪！在星落湖旁边，可莉看到了黑色的花！还会动！”
琴的眉头皱了起来：“黑色的花？”
“嗯！阿贝多哥哥说那不是普通的花，让可莉来告诉琴团长。”可莉从背包里掏出一朵已经枯萎的黑色花朵，花瓣呈现出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即使枯萎了也依然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形态。
琴接过花，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开来。这不是蒙德境内已知的任何植物种类。
“阿贝多现在在哪里？”
“在实验室研究这些花呢，”可莉说，“他说这些花和凯亚哥哥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琴的手猛地收紧，干枯的花瓣在她手中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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