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个月的期限还有七天时,阿贝多得出了最终结论。
所有人再次聚集在骑士团总部,包括勉强能走动的迪卢克。凯亚扶着他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个场景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我找到了解除诅咒的方法,”阿贝多开门见山,“但你们不会喜欢。”
“说吧。”迪卢克平静地说。
阿贝多深吸一口气:“诅咒的核心是‘不平衡的羁绊’。凯亚的愧疚,迪卢克的愤怒,你们之间未说出口的情感,未解决的矛盾——这些成了诅咒滋生的土壤。要解除它,需要达到真正的平衡。”
“怎么达到?”凯亚问。
“有两种方式,”阿贝多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彻底切断你们的羁绊。忘记彼此,成为陌生人。这样诅咒失去根基,会自然消散。”
房间陷入沉默。
“第二呢?”迪卢克最终问道。
“第二,完成羁绊。”阿贝多看着他们,“不是兄弟的羁绊,不是战友的羁绊,而是……完整的,双向的,毫无保留的情感联结。当你们的灵魂真正共鸣时,冰与火将达到平衡,诅咒将被中和。”
凯亚和迪卢克对视一眼。五年来,他们第一次允许自己去想那个可能性——那个一直被埋藏在兄弟名义下的真实情感。
“如果我们选择第二种,”凯亚的声音有些沙哑,“具体要怎么做?”
“你们需要面对一切,”阿贝多说,“所有的真相,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痛苦与欢愉。然后,做出选择——不是被迫的牺牲,而是自愿的给予与接受。”
芭芭拉补充道:“古籍中提到一个仪式:‘双子之心’。当两人在完全坦诚的状态下交换誓言,诅咒将会转化,成为连接你们的力量而非负担。”
“但如果失败了呢?”琴问道。
“如果失败,诅咒会瞬间爆发,两人都会死。”阿贝多直言不讳,“而且死亡过程……不会愉快。”
迪卢克站起身,动作因虚弱而有些不稳:“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你们只有七天。”阿贝多提醒。
回到晨曦酒庄,两人坐在葡萄园边的长椅上。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葡萄已经成熟,空气中弥漫着甜美的香气。
“我以为我们还有更多时间,”凯亚轻声说,“三个月前,我以为三个月很长。”
“时间总是这样,”迪卢克说,“当你意识到它有限时,它流逝得特别快。”
他们沉默了很久,看着工人们在园中忙碌,看着远处的蒙德城,看着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
“迪卢克,”凯亚突然开口,“你恨过我吗?在你知道我是坎瑞亚的间谍时?”
迪卢克没有立刻回答。他摘下旁边葡萄藤上的一片叶子,在手中轻轻转动。
“恨过,”他最终说,“但不是恨你是坎瑞亚人,而是恨你骗了我。恨你不信任我,恨你认为我必须在你和蒙德之间做选择。”
凯亚苦笑:“我以为那是保护你。”
“我知道,”迪卢克说,“所以我更恨了。恨你独自承担一切,恨你认为我不够强大到与你并肩。”
“那你现在呢?”凯亚看向他,“还恨吗?”
迪卢克也看向他,红色的眼眸中映出凯亚的身影:“不恨了。因为我终于明白,爱和恨从来不是对立面。它们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而硬币本身……是我们。”
凯亚的呼吸微微一滞。
“凯亚,”迪卢克继续说,声音平静而坚定,“如果我必须做出选择,我选择完成我们的羁绊。不是作为兄弟,而是作为彼此的半身,作为冰与火的平衡,作为迪卢克和凯亚——仅此而已。”
眼泪从凯亚眼中滑落,但他笑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仪式失败……”
“我知道,”迪卢克握住他的手,“但比起安全地活着却永远隔着一层谎言,我宁愿冒险去追求真实。”
凯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黑色纹路在他们皮肤下隐隐脉动,仿佛有生命般同步跳动。
“我也选择真实,”凯亚说,“选择你。”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在最后的余晖中,他们做出了决定——不是赴死的决心,而是求生的勇气,是面对真实的勇气,是相爱的勇气。
明天的时光究竟如何?今夜,他们永远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