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团总部，紧急作战会议正在召开。除了骑士团成员，迪卢克、阿贝多和芭芭拉也在场。凯亚被安置在隔壁房间。
“根据阿贝多的分析，这些黑色花朵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覆盖了整个蒙德。”琴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法阵的中心点在这里——风神广场。”
“目的是什么？”一位骑士问道。
“打开通往坎瑞亚废墟的通道，”阿贝多回答，“或者更糟，将蒙德直接拖入深渊。凯亚是法阵的关键——他的血脉，他的记忆，他的生命力，都是激活法阵所需的‘钥匙’。”
迪卢克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被藤蔓缠绕的城市：“如何阻止？”
“两种方法，”阿贝多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彻底摧毁所有黑色花朵，切断法阵的能量来源。但这几乎不可能，因为它们已经遍布全城，而且再生速度极快。”
“第二呢？”
“第二，杀死作为‘钥匙’的凯亚。”
房间陷入死寂。
迪卢克转身，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不行。”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阿贝多坚持道，尽管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忍，“牺牲一人，拯救一城。从战术角度……”
“我说了，不行。”迪卢克的声音不高，但其中的决绝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琴叹了口气：“迪卢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作为骑士团长，我必须考虑整个蒙德的安全。”
“有第三种方法。”芭芭拉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
年轻修女的脸因为紧张而泛红，但她坚定地继续说道：“我在教会的古籍中读到过类似的诅咒。有一种古老的仪式可以转移诅咒——将诅咒从宿主身上转移到另一个自愿接受的人体内。”
“然后呢？”迪卢克追问，“接受诅咒的人会怎样？”
芭芭拉避开了他的目光：“诅咒会逐渐吞噬他们的生命力和记忆，最终……但这个过程可以拖延，也许在这期间我们能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
“也就是说，用一条命换另一条命。”迪卢克总结道。
“不…换来的是时间……”阿贝多若有所思，“如果接受者足够强大，也许能坚持到我们找到真正的解咒方法。这个仪式需要什么条件？”
芭芭拉翻开了手中的古籍：“需要两位当事人完全自愿，需要强大的元素力作为媒介，还需要……一份深刻到足以跨越生死的情感羁绊，作为诅咒转移的‘桥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迪卢克。
“我自愿。”迪卢克毫不犹豫。
琴摇头：“迪卢克，你不能……”
“我能，而且我会。”迪卢克打断她，“五年前，我选择了让他遗忘，以为那是保护。我错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选错。”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门开了，凯亚倚在门框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我反对。”
“凯亚！”琴站起身。
凯亚慢慢走进会议室，黑色纹路在他的皮肤下隐隐脉动：“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不同意这个方案。”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迪卢克说。
“是我的命，当然由我决定。”凯亚走到迪卢克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平视，“五年前你为我做了选择，五年后轮到我了。”
“你想牺牲自己？”迪卢克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你以为这样很英勇吗？”
“不，”凯亚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悲伤，“我只是有点累罢了，迪卢克。背负着坎瑞亚的血脉，背负着谎言，背负着对你的愧疚……我累了。让我用这种方式赎罪，至少我的死会有意义。”
“你的死不会有任何意义！”迪卢克抓住凯亚的肩膀，“因为我会跟着你去，我保证。”
凯亚愣住了。
迪卢克继续道，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你以为你死了，我会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上？你以为经历了这一切，我还能回到没有你的生活？凯亚·亚尔伯里奇，你太看得起我了。”
这是迪卢克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他的情感。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震撼。
凯亚的嘴唇颤抖着：“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迪卢克的声音低了下来，却更加坚定，“要么我们一起活下来，要么我们一起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通过。二十年的羁绊，五年的分离，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赤裸地呈现。
阿贝多咳嗽了一声：“实际上，也许有折中方案。”
所有人都看向他。
“如果迪卢克接受诅咒转移，而凯亚作为原宿主并未死亡，那么诅咒的力量会被分散。”阿贝多快速在纸上计算着，“根据我的推算，这样两个人都不会立即死亡，而是共享诅咒的负担。这会给我们争取更多时间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
“共享诅咒？”芭芭拉翻阅古籍，“理论上可行，但非常危险。如果其中一人先承受不住，另一人也会被拖垮。”
“那就这么办。”迪卢克和凯亚同时说道。
他们对视一眼，凯亚苦笑：“你还是这么固执。”
“你也是。”迪卢克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微笑。
琴看着这对曾经的兄弟，现在的……她不知该如何定义他们的关系。但她知道，有些羁绊超越了血缘，超越了时间，甚至超越了生死。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琴最终说道，“芭芭拉，准备仪式。阿贝多，研究如何最大限度地分散诅咒。其他人，尽一切可能清除城内的黑色花朵，拖延法阵的激活。”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准备。迪卢克和凯亚留在会议室中，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迪卢克，”凯亚轻声说，“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
“我们不会。”
“我是说如果。”凯亚坚持，“如果失败了，我想让你知道……我从未后悔成为你的弟弟。即使这一切都是谎言开始，但那些年的感情是真实的。”
迪卢克沉默了很久，久到凯亚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凯亚的手腕——那里，黑色的纹路正在皮肤下蠕动。
“我也从未后悔。”迪卢克说，红色的眼眸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琥珀，“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你隐瞒了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家人。”
凯亚的眼眶红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五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感受这份温暖。
窗外，黑色的花朵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如同蔓延的伤口。但在这间会议室里，两个破碎的灵魂重新找到了彼此，准备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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