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我抱着小浚蹲在饭店门口，看哥哥们把车停好。这家"山城老灶"是重庆最有名的火锅店，红油锅底在玻璃窗里翻滚着，像一锅沸腾的晚霞。小浚的项圈在霓虹灯下闪着光，尾巴缠在我手腕上，带着股练习室的汗水味。

"要坐里面！"我拽着张函瑞的衣角往里冲，却被服务员姐姐拦住："小朋友要穿防烫围裙哦。"她从柜台底下拿出件粉色小围裙，上面还绣着只戴项圈的小猫咪。小浚突然从航空箱里伸出爪子，对着围裙哈气，项圈铃铛叮铃响。

左奇函趁机把我抱到肩上："骑兵出击！"我揪住他头发指挥方向，结果被张函瑞一把拽下来："别闹！"他刚帮我系围裙，小浚就叼着围裙带子蹿进店里，项圈在餐桌间闪着光，像串会动的星星。

包厢里的圆桌转得飞快，我趴在座位上数调料。香油、蒜泥、香菜、葱花，还有张函瑞特制的辣椒碟——上面浮着七颗小星星，是他用花椒摆的。"要微微辣！"我特意叮嘱服务员，结果老板亲自端来一盘小鱼丸："这是给小公主特制的，不辣哦。"

小浚突然跳上转盘，对着鱼丸喵喵叫。"抓小偷！"我跳起来抢，结果把整盘鱼丸都掀翻了，汤汁溅到陈浚铭的速写本上，在猫咪项圈旁边晕开朵红花。"完了！"陈浚铭赶紧拿纸巾擦，结果把画里我的脸蛋擦成了大花脸。

大家都笑起来，老板笑着又端来一盘："这回有盖子！"他突然从围裙口袋摸出个迷你火锅模型，"送我们小公主玩。"我举着模型转圈圈，小浚立刻跳上来抢，爪子把模型上的小烟囱撞歪了，项圈铃铛叮铃响。

"吃火锅啦！"张奕然夹起一片毛肚放进红油锅，七上八下的功夫惹得我直咽口水。左奇函非要表演筷子功，结果把鸭血掉进了张桂源的饮料杯。"左奇函！"张桂源气得追着他满包厢跑，饮料泼洒在地毯上，像幅抽象画。

我偷偷尝了口张函瑞的辣椒碟，舌头立刻像着了火，眼泪鼻涕一起流。"小笨蛋！"张函瑞赶紧把冰粉推到我面前，小浚趁机把鱼丸全扒拉到自己碗里，项圈上的珍珠沾着鱼汤，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连鱼丸都抢！"我假装生气，却把自己碗里的虾滑也喂给它。

陈思罕突然举起手机："来拍全家福！"他刚按下快门，小浚就跳上镜头，项圈铃铛叮铃响，照片里全是模糊的光斑。"重拍！"左奇函把我们三个挤在一起，结果张桂源的饮料杯又倒了，这次泼在了陈浚铭的速写本上。

"完了！"陈浚铭欲哭无泪，我赶紧把冰粉里的樱桃喂给他："这个赔你！"他刚要接，就被小浚抢走了，猫咪叼着樱桃蹿上吊灯，项圈在天花板上投下串会动的影子。"小祖宗！"张函瑞搬来梯子去捉猫，结果小浚跳下来时撞翻了香油壶，金黄色的油顺着桌布往下滴，像条小瀑布。

老板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着说："这叫'金龙戏珠'！好兆头！"他突然端来个三层蛋糕，最上面那层是用藕片和青椒摆成的猫咪笑脸，中间写着"晏知小公主生日快乐"。"今天不是我生日..."我小声说，老板眨眨眼："但小公主天天都该过生日呀！"

蛋糕切开时，小浚突然跳上刀面，项圈铃铛叮铃响，吓得我手一抖，奶油抹了它满脸。"变成奶油猫啦！"大家都笑起来，左奇函趁机把整块蛋糕扣在张桂源头上，白奶油在他黑发上画出朵大花。

我抱着小浚躲在张函瑞身后，看哥哥们打闹。陈浚铭的速写本又多了新内容：画里我举着蛋糕刀追小浚，猫咪项圈闪光比烛光还亮，哥哥们的脸上都沾着奶油，像群贪吃的小孩。"给我画个牛角！"我抢过铅笔在张桂源头上画，结果被他按住脸蹭了满脸奶油。

夜风慢慢凉下来，包厢里的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我趴在转盘上数哥哥们夹菜的样子，突然发现他们右手都有点抖——是车祸留下的后遗症。我赶紧把自己的虾滑分给他们："哥哥多吃点，就会有力气了！"

"晏知妹妹再吃点！"服务员姐姐端来一盘水晶虾饺，蒸笼揭开时冒出的白汽在灯光下飘成小云朵。小浚突然跳上蒸笼，对着虾饺哈气，项圈在热雾里若隐若现。"小馋猫！"我把它抱下来，它却趁机叼走我碗里的虾仁，爪子把陈浚铭的速写本扒拉到地上。

纸页哗啦啦散开，全是这些天的故事：有我在医院外徘徊的身影，有左奇函守夜的样子，还有小浚叼着药盒满处跑的场景。每一页都有猫咪项圈的闪光，像撒在纸上的星星。"给哥哥们画新的！"我抢过铅笔在最新一页涂鸦，画里我们七个围着火锅，小浚的项圈画得比月亮还亮。

"要回家啦。"张函瑞把我抱起来，小浚蜷在我怀里打哈欠，项圈上的珍珠蹭得我下巴痒痒的。我回头看那家火锅店，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着光，像一锅永不熄灭的红油。服务员姐姐站在门口挥手，老板正在收摊，蒸笼叠在一起发出哗啦啦的响。

回宿舍的路上我趴在张函瑞背上睡着了，小浚的航空箱挂在他胸前，项圈的珍珠硌得我手背痒痒的。梦里我们还在火锅店打闹，红油锅底变成了银河，哥哥们的笑声和铃铛响混在一起，像首永远不会结束的歌。

练习生宿舍的灯亮到很晚，我半夜醒来喝水，发现陈浚铭正在客厅整理今天的速写本。小浚蹲在他脚边，尾巴缠在画纸上，项圈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画什么呢？"我凑过去看，最后一页画着火锅店的夜景：我们七个挤在包厢里，小浚的项圈画成了真正的星星，在纸页上闪闪发亮。

"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陈浚铭笑着说，小浚突然跳上桌子，把速写本叼到我怀里，项圈在纸页上印下串亮晶晶的爪印。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爪印和虾饺上，闪闪发亮的——原来吃火锅这么好玩，明天还想来呀。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小浚舔醒的，猫咪蹲在我枕边，嘴里叼着块没吃完的虾滑，项圈上的珍珠沾着香油。我把虾滑塞进嘴里，突然发现陈浚铭的速写本摊在茶几上——最后一页画着昨晚的火锅大冒险：红油锅底变成了银河，哥哥们手拉手围成圈，我抱着小浚站在中间，猫咪项圈画成了真正的星星，在纸页上闪闪发亮。

"这是我们的保护罩。"陈浚铭揉着眼睛走进来，小浚突然跳上茶几，把速写本叼到我怀里，项圈在纸页上印下串亮晶晶的爪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爪印和虾滑上，闪闪发亮的——原来被人喜欢，是这么温暖的事呀。

作者接下来就更长大以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