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轻响,银针精准刺入最前方那名侍卫的脖颈,正中要害。那侍卫浑身一僵,长剑落地,双眼圆睁,直直地倒了下去,一根针线,便被司橼轻飘飘地抹了脖子。
其余侍卫见状,吓得连连顿步,脸色惨白。华元锦后背也渗出一层冷汗,心中满是忌惮——她暗自庆幸,方才没有贸然靠近司橼,否则此刻倒在地上的,便是她自己。
司橼缓缓收回袖口的针线,抬眸看向华元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元锦公主,我与你无怨无仇,但若你还执意对我动手,可别怪我失手杀了你。”
她身份虽然不怎样,可身后的靠山个个权势滔天——司䞍当今二公主,朋友皇念悠是当今念悠郡主,更何况,当今皇后本就看不惯华元锦的乖戾跋扈,早已想除之而后快。华元锦双手沾满鲜血,作恶多端,即便她杀了这位公主,凭着身后靠山的庇护,也终究不至于丢了性命。
栤焱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司橼,眼底的猩红稍稍褪去一丝,多了几分暖意。他缓缓上前一步,与司橼并肩而立,目光再次投向华元锦,声音冰冷:“我们之间的恩怨,别牵扯这些无辜之人,有种,就冲我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传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帝皇黎与皇后带着一众侍卫太监匆匆踏入殿内,司懈紧随其后。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殿中的司橼,还有地上的尸体,脸色骤变,连忙快步上前,语气满是急切:“橼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爹放心,我没事。”司橼轻轻摇头。
皇后缓步走到主位坐下,一身明黄朝服雍容华贵,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血光与众人,神色平静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淡淡开口:“国师殿内,倒是好生热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华元锦见状,当即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栤焱宸,语气咬牙切齿:“皇后娘娘,本公主今日是来解决栤芪一族的余孽!这个裴暗焱,根本不是什么国师,他是当年栤芪一族的余孽,是焱宸世子栤焱宸!”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皇后闻言只是淡淡抬眸,目光落在栤焱宸身上,并无杀意,只是缓缓开口,语气决绝:“你们俩的事,自行解决。栤芪一族本就是无辜的,当年若不是你对栤焱宸一见钟情,用他的族人威胁他,他也不至于被逼得家破人亡,易容苟活。今日,你们终究只能活一个。”
皇后心中清楚,栤焱宸身负绝世功法,是她巩固后位、掌控朝政的重要棋子。可她更明白,他与华元锦之间的血海深仇,早已不死不休,二人注定无法共存。
此刻,八年的血色记忆,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栤焱宸的脑海。
八年前,华元锦踏入大启皇宫,对年仅十八岁、鲜衣怒马的他一见钟情。彼时的他,是栤芪一族的焱宸世子,有父母疼爱,有姐姐呵护,族人相伴,何等意气风发。可这份执念,却是他一生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