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春日的暖阳泼洒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微风卷着沿街摊贩的叫卖声,混着糖糕的甜香与果子的清新,在空气里漾开。司橼一手牵着司䞍的衣袖,一手攥着两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她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眉眼弯成了月牙儿。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当的清脆声响自身侧传来,一道娇俏的身影倏然停在面前。那是个身着天青色蹙金绣海棠纹样襦裙的女子,梳着双环髻,髻上簪着颗圆润的东珠,衬得一张鹅蛋脸莹白如玉。她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眸光澄澈,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好奇,视线直直落在司橼手中的冰糖葫芦上,软糯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姐姐,这是什么?”
司䞍眸光一凛,下意识将司橼往身后揽了揽。她常年习武,警惕性远胜常人,一眼便瞥见女子身后跟着两个身着劲装的侍卫,那两人身形挺拔,步履沉稳,腰间虽未佩剑,却隐隐透着习武之人的凌厉气场——这姑娘看着天真烂漫,来头定不简单。
司橼却没那么多防备,她从司䞍身后探出头,晃了晃手中的冰糖葫芦,眉眼含笑:“这叫冰糖葫芦,是用山楂裹了糖熬出来的,很好吃的,你尝尝。”说着,便将另一串还带着余温的冰糖葫芦递了过去。
白梦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糖衣,忍不住抿了抿唇。她转头朝身后的侍卫递了个眼神,侍卫心领神会,立刻从腰间的钱袋里取出一锭银子,递向司橼:“姑娘,多谢你赠予我家小姐吃食,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司橼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一串糖葫芦而已,值不了几个钱的。”
谁知白梦却执拗地将银子塞进她手心,那银子带着侍卫手心的温度,沉甸甸的。她扬起小脸,一本正经道:“父亲从小教我,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这冰糖葫芦,就当是我买的了,谢谢姐姐。”她声音清脆,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认真。
紧接着,她又往前凑了凑,笑容明媚得像春日里的桃花:“我叫白梦,是镇北侯府的嫡女。不知姐姐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出,司橼握着银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镇北侯手握重兵,乃是朝中重臣,而这位侯府嫡女,更是被侯爷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听说侯爷为了护她周全,从不许她轻易与外人结交。司橼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波澜,笑着回道:“我叫司橼,身边这位是我的姐姐,司䞍。”
司䞍与司橼年岁相仿,司䞍自小沉稳可靠,司懈便让司橼唤她姐姐。此刻她对着白梦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白梦见过司䞍姐姐!”白梦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福礼,动作娇俏又不失端庄。她抬眼看向两人,眼底满是期待,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两位姐姐,今日我偷跑出来逛街,身边只有侍卫跟着,实在无趣得很。你们可否带上我,一同逛逛呀?”
司䞍眉头微蹙,刚想开口拒绝。离开太学院之前,司懈特意叮嘱过,让她们凡事谨慎,不要与来历不明之人过多牵扯,更何况这白梦还是侯府嫡女,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她们担待不起。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司橼便一口应了下来:“好啊!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我们正愁逛着无聊呢。”
司䞍无奈地看了司橼一眼,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