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身着一袭火红锦袍的火音上前一步,衣摆上的火焰纹路似有流光闪动,她看着冰沫,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与不甘:“原来殿主如今已是天命,身份这般尊贵,难道是不愿再与我们这些旧部相见了吗?”她与众人一样,这些日夜期盼,只盼着殿主归来,如今知晓了殿主的身份,心中既有骄傲,又有难以言说的失落。
冰沫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轻声解释道:“诸位误会了,师父如今身居十五界之首的尊位,身负统御三界的重任,一言一行皆关乎天地安稳,实在不能轻易离界。若是可以,她定然会亲自前来与诸位相见。师父还说,只要你们潜心修炼,早日突破境界,待日后成功飞升上古界,便能与她再续前缘,日日相见了。”
众人闻言,心中的失落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纷纷点头应下。冰沫目光扫过殿内,忽然瞥见殿中一根玄铁巨柱之上,绑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身影,正是曾经在凡尘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尊。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浑身衣衫褴褛,遍体鳞伤,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周身的法力被尽数废除,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低垂着头,狼狈不堪。冰沫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按照天命的嘱托,将血音殿后续的事宜一一交代清楚,又取出一枚温润如玉的玉佩留下——那是天命亲手所赠,玉佩中蕴含有浓郁的仙力,可护众人修炼不受邪祟侵扰,也能在危急关头助众人化解危难。交代完毕后,冰沫不再停留,脚下仙光再起,转身便朝着花族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花族之地早已是另一番景象。曾经妄图谋夺花族大权、作恶多端的花玥,此刻正被神族太岁死死压制在地上,周身灵力被封,动弹不得。而那些曾经依附花玥、助纣为虐的奸佞之徒,也早已被一一清算,有的废除修为,有的打入地牢,有的就地伏法,皆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再也无法为祸世间。
白界那边,白夜自从被废除白帝之位后,便辗转来到了花界,从此一蹶不振,整日浑浑噩噩。慕汐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心疼不已,便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悉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陪他度过最艰难的日子。令人欣慰的是,即便白夜早已失去了与慕汐相关的所有记忆,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还是对这个温柔体贴、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动了心,再次对慕汐一见钟情。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身份的桎梏,没有世俗的纷扰,更没有战乱的阻隔,终于可以抛开一切,安安稳稳地相守在一起,再也不用因为身份悬殊而饱受分离之苦。
神族太岁将被牢牢束缚的花玥带到了前任花神花璃的墓碑前,逼着她双膝跪地,墓碑之上刻着“先任花神花璃之墓”几个大字,墓碑前的石案上,早已摆好了香烛祭品。太岁望着墓碑上的名字,眼中满是深情与悲戚,声音低沉而冰冷地对着花玥说道:“花玥,你狼心狗肺,亲手毒害了生你养你的母神花璃,这些年来更是作恶多端,残害忠良,祸乱花族。今日,便是你最后祭拜你母神的日子,你且好好忏悔吧。”
说罢,太岁抬手拿起三炷清香,对着墓碑恭敬地躬身行礼,而后将清香稳稳地插在了香炉之中。袅袅青烟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没人知晓,他与花璃之间曾有过一段情意绵绵的过往。当年二人一见倾心,相知相爱,奈何他是身份尊贵的神族太岁,而她是花族的花神,两界殊途,身份悬殊,始终无法给彼此一个名分,只能将这份深情深埋心底。这么多年来,纵使他身居高位,受万人敬仰,心中所念所想,也唯有花璃一人。如今花璃早已仙逝,尘缘已了,他心中牵挂尽断,待了结了花玥这桩公案,他也无心再留于凡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