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数学课,教室里闷热难耐。张真源觉得头越来越沉,眼前的函数图像开始模糊重影。他强撑着记笔记,笔尖却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曲线。
"真源?"数学老师停下板书,"你脸色不太好啊。"
全班目光聚焦过来。张真源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天旋地转。
宋亚轩第一个冲过去扶住他:"老师,他额头好烫!"
班主任匆匆赶来,拨通电话后面露难色:"真源爸妈都在外地出差……"
"老师!"宋亚轩急声说,"我家就在附近,让我妈来接他吧!"
宋母带着真珍匆匆赶到。真珍踮脚给张真源贴退烧贴,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真源哥哥别怕,去我家休息!"
宋亚轩目送三人离开,整节课如坐针毡。数学公式变成乱码,他满脑子都是张真源烧红的脸。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宋亚轩转身就跑。
二十分钟后,他气喘吁吁打开家门。系着围裙的真珍,举着锅铲一脸惊讶:“哥?你逃课!”
“嘘!”宋亚轩挤进门,“你真源哥哥怎么样?”
真珍指指紧闭的房门,小声道:“早上吃完药睡着了。妈去买菜,让我守着。”
宋亚轩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张真源躺在宋亚轩的床上,蜷在被子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又轻又急。书桌上摊着物理笔记,旁边放着半杯水。
“烧糊涂了还学习?”宋亚轩皱眉,伸手探他额头,被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张真源迷迷糊糊睁开眼,水蒙蒙的眸子没有焦距:“宋……亚轩?”
“嗯。”宋亚轩声音不自觉地放柔,“难受吗?”
张真源摇摇头,又闭上眼,无意识地往他手心蹭了蹭。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宋亚轩心跳漏了一拍。
真珍扒着门缝小声指挥:“哥!体温计在床头柜!绿色那个!”
宋亚轩手忙脚乱地找体温计,不小心碰倒水杯。水渍在物理笔记上晕开,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反而蹭花了字迹。
“别动……”张真源虚弱地拉住他手腕,“那是竞赛重点。”
“都这样了还竞赛!”宋亚轩又气又心疼,反手握住他发烫的手,“闭眼休息。”
真珍在门口捂嘴偷笑,悄悄关上门。
喂药成了最大难题。张真源烧得意识模糊,死活不肯张嘴。宋亚轩试了几次,药片都掉在枕头上。
“哥!你这样不行!”真珍大喊,“我上次发烧,电视剧里都是嘴对嘴喂的!”
两个男生同时僵住。
张真源把脸埋进枕头,耳尖红得滴血。宋亚轩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瓶。
“宋真珍!写你的作业去!”宋亚轩朝门外吼。
安静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把药片放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张真源的后颈:“张嘴。”
张真源长睫颤动,终于乖顺地含住药片。可温水递到唇边时,他却又别开脸。
“苦……”烧糊涂的人无意识地撒娇。
宋亚轩心尖一颤,翻遍口袋找出一颗水果糖。剥糖纸时手指都在抖,糖差点掉进衣领。
“吃完药吃糖,好不好?”他像哄小孩似的,把糖递到对方唇边。
张真源就着他的手含住糖,温软的唇无意擦过指尖。宋亚轩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整个耳朵都红透了。
真珍突然在门外大喊:“妈!你回来啦?哎呀酱油没了!我陪你去买!”
大门“砰”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宋亚轩看着张真源被糖块顶得微鼓的腮帮,忍不住轻笑:“像只藏食的松鼠。”
张真源睁开眼,雾蒙蒙的眸子望着他。因为发烧,平日里清冷的目光软得像春水。他忽然伸手拉住宋亚轩的衣角。
“摩天轮那天……”他声音沙哑,“你想说什么?”
宋亚轩呼吸一滞。窗外传来麻雀的啾鸣,和着自己震耳的心跳。
“我……”
话音未落,班主任的电话杀到:“宋亚轩!你竟敢翻墙逃课!立刻给我回学校!”
宋亚轩挂掉电话,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张真源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冷静。
“回去吧。”他松开衣角,“我没事了。”
宋亚轩磨磨蹭蹭走到门口,突然转身跑回来,把整盒水果糖塞进他手里。
“等我放学。”他眼睛亮得惊人,“给你带李记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