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严浩翔堵在教室门口,举着几张烫金请柬,声音洪亮:“兄弟们!明天我生日,KTV豪华包,都来啊!”
请柬递到宋亚轩手里时,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斜后方的张真源。果然,学霸已经收拾好书包,正微微蹙眉低头系着鞋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
“喂,你去不去?”宋亚轩很自然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张真源头也没抬,声音平淡:“有物理竞赛题要刷。”
“别啊!学霸!”严浩翔几步凑过来,亲昵地勾住张真源的脖子,“给个面子!这都第几次拒绝我了?”
张真源身体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地挣脱开,耳尖悄然漫上一点薄红:“我……”
“去吧去吧!”宋亚轩见状,一把搂过他的肩膀,顺势将严浩翔隔开些许,然后凑到张真源耳边,压低了声音,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我准备了新歌……唱给你听。”
张真源感觉被他气息扫过的皮肤一阵发麻,耳朵更红了,但这次,他没有立刻挣脱。
周六晚上,KTV豪华包厢内流光溢彩,音乐震耳。张真源将自己陷在最角落的沙发里,像个安静的影子,面前摆着的三杯果汁纹丝未动。宋亚轩被众人起哄着唱开场曲,他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唱了一首温柔的英文歌,嗓音低沉舒缓,与平日的跳脱判若两人,目光却时不时地掠过角落那个安静的身影。
“学霸,来都来了,喝一杯呗!”严浩翔端着啤酒凑到张真源身边。
张真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避开那杯酒:“谢谢,不会喝。”
“就一杯!就一杯!给我个面子嘛!”严浩翔不依不饶,几乎要把酒杯递到他唇边。
眼看推脱不掉,张真源眸光微闪,接过酒杯,趁众人喧闹不注意时倒在垃圾桶,假装快速仰头喝尽,然后……
“咚”的一声轻响,他直接伏倒在了茶几上,一动不动。
“卧槽!不是吧!学霸这就倒了?”严浩翔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宋亚闻声立刻扔下吉他,拨开人群冲了过来,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就、就一杯啤酒……”严浩翔结结巴巴地解释。
宋亚轩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张真源的额头,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无奈:“不能喝还逞强……”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起看似不省人事的张真源,对众人道,“我送他去旁边休息一下。”
他将张真源安置在相对安静的休息区沙发上,这里的灯光更加昏暗,只有大屏幕闪烁的光影偶尔扫过。宋亚轩蹲在沙发边,借着晦暗的光线,用指尖极轻地拂开张真源额前微湿的碎发。
“喂,张真源……”宋亚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试探,“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张真源维持着“醉酒”的姿态,呼吸平稳,唯有在宋亚轩指尖无意擦过他耳廓时,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宋亚轩像是终于卸下了心防,又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其实……那天在摩天轮上,我是想……跟你告白的。”
黑暗中,张真源浓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我偷偷练习了好久……从第一句该说什么,到最后该怎么收场……”宋亚轩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梦呓一般,“结果又是下雨,又是广播的……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他不由自主地又凑近了些许,温热的呼吸细细密密地拂过张真源敏感的耳畔和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假装冷淡、其实在害羞的时候,耳朵……都会先红起来?”
阴影里,张真源那原本就泛着薄红的耳尖,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微微发烫。
就在他以为被宋亚轩发现装醉时。
宋亚轩低低地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宠溺和了然:“严浩翔那个傻子,总说你是座捂不热的冰山……可我看着,怎么越看越觉得……像只明明很柔软,却非要假装很凶的小猫?”
就在这时,严浩翔举着话筒高声喊道:“轩哥!到你s的solo环节了!快来!《有你的季节》!”
宋亚轩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应道:“来了来了!”他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张真源身上,这才转身走向喧闹的中心。
包厢里,《有你的季节》的前奏缓缓响起。确认宋亚轩离开后,张真源在黑暗中悄然睁开一丝眼缝。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滚烫得不像话的耳朵,心里又羞又恼地暗骂:你才是猫!你全家都是猫!
可骂归骂,他的嘴角却不听使唤地,悄悄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宋亚轩的歌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比刚才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情。
当唱到“你像第五个季节逃过青春……溜过我指尖永远的少年……”时,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人群,再次精准地投向休息区那个模糊的轮廓。
张真源下意识地揪紧了身上带着宋亚轩气息的外套,悄悄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半张发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