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皖缩在柔软的被窝里翻了个身，意识在梦境边缘徘徊。他昨晚刷视频到凌晨三点，此刻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苏设置的第二个闹钟——这人总是自作主张地替他操心。皖摸索着按掉，卷着被子继续睡，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乱翘的黑色短发上。

十点半，皖终于睁开眼睛。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五分钟呆，慢吞吞地摸到手机。未读消息：十二条，全是苏发的。

“起床了没有？”

“记得吃早饭，冰箱里有包子。”

“我热好了，在厨房。”

“...又不回消息。”

“算了，你睡吧。”

“晚上我六点回来，带你出去吃。”

“别总点外卖。”

“我买了新的枕头，据说对颈椎好。”

“皖？”

“...醒了告诉我一声。”

皖撇撇嘴，回了个“嗯”字。刚放下手机，电话就打进来了。

“终于舍得醒了？”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点无奈，“早饭吃了没？”

“还没。”皖打了个哈欠，“一会儿吃。”

“现在就去吃，包子凉了放微波炉转三十秒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皖敷衍地应着，手指已经在滑动屏幕，点开了短视频APP。

苏叹了口气：“我中午有个会，你自己...”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皖挂了。

厨房里的包子最终没等到被加热的命运。皖窝在沙发上，腿搭着扶手，一边啃着冷包子一边刷视频。屏幕上的帅哥美女跳着舞，他面无表情地划过。

午后的阳光洒满客厅，皖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掉在地毯上。直到下午两点，他才醒来，揉着酸痛的脖子捡起手机。

手机推送又弹出来一堆消息，苏发了张会议室照片：“在开会，无聊。”

皖没回，继续刷视频。算法似乎摸透了他的喜好，开始推送各种健身博主。他眯着眼看那些线条分明的腹肌，划到一个特别合胃口的，顺手点了个赞。

手指下滑，下一张照片里，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靠在办公桌上打电话。皖的手顿了顿——那是苏的账号。

他点进去，看见苏偶尔发的健身打卡照片，才想起这人也有腹肌。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记忆里那触感确实不错。

傍晚五点，皖的摆烂日常进入新阶段：睡觉。他爬上床，打算在苏回来前补个觉。结果刚睡着，就被人轻轻摇醒。

“皖，起来吃饭了。”

皖皱眉，把被子拉过头顶。

“我订了你喜欢的徽菜馆子。”苏的声音很温和。

皖没理。

被子被轻轻拉开，苏坐在床边看他：“今天一整天就吃了个冷包子？”

“你监控我？”皖睁眼瞪他，起床气开始发酵。

苏愣了一下：“我猜的。”

“烦不烦！”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里满是烦躁，“管我吃什么管我几点起，你是我谁啊？”

苏的表情僵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去热菜。”苏站起身，声音低了下去。

晚饭吃得沉默。皖只顾扒饭，苏给他夹菜，他碰都没碰。饭后苏去洗碗，皖又窝回沙发上刷手机。

苏洗完碗，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今天看到你的点赞记录了。”

皖抬眼：“所以？”

“没什么。”苏摇摇头，转身走向书房，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

深夜，皖躺在床上刷手机时，突然想起苏那个表情。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向书房。门虚掩着，里面灯还亮着。

苏坐在书桌前，没在工作，只是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皖点赞的那些腹肌照。

“你变态啊？”皖推门进去。

苏慌忙关掉页面，耳尖发红：“我...不是...”

皖走近，看见苏眼圈有点红。这倒稀奇了，苏这人一向情绪稳定得像块石头。

“哭了？”皖挑眉。

“没有。”苏别过脸。

皖伸手扳过他的脸，仔细看了看：“真红了。”

“你管我。”苏学他白天的语气，声音却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皖愣了两秒，突然笑了。他跨坐在苏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吃醋了？”

苏不吭声，手却乖乖扶住他的腰。

“那些人有我好看吗？”苏终于闷闷地问。

“没你好看。”皖诚实地回答，“身材也没你好。”

苏抬眼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像被雨淋湿的大狗。

皖心一软，低头亲了他一下：“傻子。”

“你最近都不理我。”苏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整天睡觉刷手机，我回家你也不看我。”

“累了。”皖拍拍他的背，“歇几天不行啊？”

“行。”苏的声音闷闷的，“但你别看别人。”

皖哭笑不得：“好好好，不看不看。”

他想起什么，撩起苏的衬衫下摆，手贴上去摸了摸：“还是这个手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