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桑榆牵着白知夏的手,走进一栋崭新的公寓楼,电梯直达高层。
站在一扇深灰色的防盗门前,桑榆松开她的手,上前几步,在密码锁上熟练地输入了几个数字。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打开。
白知夏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动作,好奇地问:“这密码……是什么日子?你的生日?好像不对。”
桑榆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嘴角噙着一丝神秘又温柔的笑:“你觉得呢?”
白知夏走进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蹙眉思索:“也不是我生日……”
桑榆摇摇头,等她换好鞋,牵着她往里走,才低声揭晓答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白知夏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第一次见面?”
“嗯。” 桑榆点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脸上,“那天,你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衬衫,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看书。阳光照在你头发上,毛茸茸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这个同桌,看起来好安静,但很可爱。”
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悸动。
她随着桑榆走进客厅,目光扫过室内的陈设,忽然停住了。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地指着客厅中央的那张餐桌:
“这桌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跟我们之前合租公寓里那张很像?”
“嗯。” 桑榆应了一声,拉着她继续往里走。
白知夏的目光又落在靠墙的那个多层储物柜上,还有旁边那个小小的、放杂志的边几。“这个柜子……还有这个边几……也是一样的?”
桑榆但笑不语,只是牵着她走到沙发前。那是一张米白色的、看起来就十分柔软舒适的布艺沙发。
白知夏坐下,手掌抚过沙发的布料,触感熟悉得让她鼻尖发酸。“沙发……也是一样的。”
桑榆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整个客厅,又示意了一下卧室和厨房的方向,声音低沉而温柔:
“看,像不像我们以前的家?”
不是一模一样,但那种简约、温馨、充满了生活痕迹和彼此习惯的布局与风格,几乎是一脉相承。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光线角度,甚至连空气中隐约的、他惯用的那款清新剂的味道,都那么相似。
白知夏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用力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哽住:“嗯……像。”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桑榆的脸颊,眼眶微红,声音却带着笑意:“有心了,桑先生。”
桑榆握住她捏自己脸的手,包在掌心,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怕你住不习惯。新环境总需要适应,所以……我就想着,干脆把‘旧家’的感觉,尽量带过来。” 他环视着这个崭新的、却处处透着熟悉感的空间,“家具大部分是我照着之前那套房子的样子,重新订做或淘来的相似款。有些实在找不到一样的,就选了风格最接近的。”
白知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细心和体贴,都藏在看似随意的行动里。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声问:“那我……住哪间啊?”
桑榆闻言,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语气却一本正经:“想住哪间住哪间。厨房、书房、卫生间……反正我这人,不挑。”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暗示,“你想住哪,我都能‘奉陪’。”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白知夏的脸“腾”地红了。她嗔怪地推了他一下:“怎么听着……像是要和我睡同一间?这……这算不算是婚前同居啊?”
桑榆低低地笑出声,胸膛震动。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理直气壮地反问:“这不是迟早的事么?我就不能……提前行使一下我的‘权利’了?”
“你还没行使吗?” 白知夏抬头,红着脸瞪他,意有所指地小声嘟囔。
桑榆被她这话逗得笑意更深,眼神也变得幽深。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算是默认。
白知夏靠着他,平复了一下过快的心跳,又问:“这房子……什么时候装好的?”
“嗯……” 桑榆想了想,“前年就买了,简单装了一下。但那时候,只能算是我自己的一个住处。” 他环视着现在这个处处透着两人痕迹的空间,“后来……决定要和你一起住之后,就又重新弄了一下。把‘我’的房子,一点点,变成‘我们’的家。”
前年……那正是他们重逢后不久,感情逐渐升温,却还未挑明的时候。原来那么早,他就已经在为他们的未来做准备了。
白知夏心里最后一点因为新环境而产生的忐忑,彻底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安定感和归属感。她抬起头,看着桑榆轮廓分明的侧脸,主动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连着回忆,一起带回来了。” 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幸福和满足,“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