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的阳光已经带上了黄昏的暖色调,斜斜地照进客厅。白知夏拖着略有些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将采访设备和背包放下,长舒了一口气。外采顺利,但来回奔波加上精神集中,此刻只想瘫着不动。
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来。她懒得下厨,拿起手机,果断点了一份肯德基外卖——炸鸡桶,配上薯条和可乐,简单粗暴的快乐。
外卖送得很快,刚摆上桌,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桑榆带着一身室外微凉的气息走了进来。
“今天回来好早啊,” 白知夏有些惊讶地抬头,手里还拿着一根刚咬了一口的薯条,“我以为你要很晚回来呢。”。
桑榆脱下外套挂好,换上拖鞋,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工作简单,忙完就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金灿灿的炸鸡桶,嘴角微扬,“再说,家里不是还有只等着喂食的小猫咪么?”
白知夏被他这个比喻说得脸一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薯条递过去:“我点了外卖,一起吃吧?好多呢。”
桑榆看了一眼那高热量食物,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但还是说:“行啊。不过我也买了点东西。” 他晃了晃手里一直拎着的一个保温袋,“炖了点汤,给你补补。我去冲个澡,马上来。”
“好,那我把汤热一下。” 白知夏接过保温袋,沉甸甸的,带着他掌心的余温。
桑榆换上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走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好的汤——是清淡的玉米排骨汤,香气扑鼻。炸鸡桶也被重新摆放得整齐了些,旁边还有两副干净的碗筷。
“我热好了。” 白知夏坐在桌边,正眼巴巴地看着那桶炸鸡,见他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桑榆走过来,很自然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而不是对面的位置。
白知夏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要洗澡吗?怎么……”
“澡随时可以洗,” 桑榆拿起汤勺,先给她盛了一碗汤,语气理所当然,“菜当然是热的好吃。等你慢慢悠悠热完,汤和炸鸡都凉了,还有什么滋味?”
他把冒着热气的汤碗放到她面前,又伸手,将炸鸡桶往她那边推了推,方便她拿。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拿起一块金黄酥脆的炸鸡翅,却没有立刻吃,而是拿在手里,似笑非笑地看向白知夏,拉长了语调:
“早上——是谁,放着男朋友精心熬的、热乎乎的白粥不吃,非要赶着去啃冷冰冰的燕麦片,嗯?”
他挑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和“秋后算账”的意味。
白知夏正咬了一口酥脆的鸡米花,闻言差点噎住,脸颊瞬间飞上两团红晕。她放下手里的食物,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我……我不是起晚了嘛,时间来不及了……而且,你不是给我带了牛奶和三明治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抬眼,飞快地瞟了桑榆一眼,带着点讨好和撒娇的意味:“下次一定!下次我一定吃你做的早餐!”
桑榆看着她这副又羞又乖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那点故意摆出的“兴师问罪”架势也维持不下去了。他哼笑一声,将手里的鸡翅递到她嘴边:“行了,快吃吧。凉了真不好吃了。”
白知夏就着他的手,张嘴咬了一口,酥皮碎裂的声音清脆,鸡肉鲜嫩多汁。她满足地眯起眼,也拿起一块原味鸡,递到他面前:“你也吃。”
两人就这样挤在餐桌的一侧,分享着一桶热量爆炸却让人心情愉悦的炸鸡,一碗暖心暖胃的家常热汤。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内的灯光温暖明亮。
桑榆看着她吃得脸颊鼓鼓、眼睛弯弯的模样,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早上那份因为她匆忙离去而生的淡淡失落,早已被此刻她就在身边的满足感取代。
下次一定?他在心里笑了笑。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把她那些因为工作、因为过去习惯而养成的“不好好吃饭”的毛病,一点一点纠正过来。反正,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