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平州的一切都掩盖了
崔家在平州城内的宅院并不起眼,青墙灰瓦,藏在僻静巷弄之中
崔妤刚换下一路风尘的素布襦裙,换上一身深色常服,便立刻让人传召平州崔家暗线管家秦忠
“大小姐,您来了”
“说说吧,这平洲到底是谁管的,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平州知州李嵩,知府张怀安”
“二人在这平洲的地界可谓是只手遮天”
“我先前打探人去知州府查过,知州每天吃好喝好,却对外称自己还饿了好几天”
“更甚者 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 竟有一半都没有到灾民手里”
“前几日有几个百姓去知府府闹事儿,还被人给打了出来,被打出来的那个人,两天都没挨过去就死了”
你听完眉头紧蹙,眼底寒意渐生
一个知州,一个知府,不过四品、五品小官,若无京城后台撑腰,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隐瞒如此惊天灾情,私吞赈灾粮,草菅人命
这背后,必定牵扯着京中权贵,甚至……是某一位皇子
你沉默片刻,抬眸看向秦忠“我知道了”
“你明日一早,悄悄把‘崔府大小姐来平州巡查商号’的消息,散给州衙的小吏与街头闲汉,不用明说,只露半点风声即可”
秦忠一愣:“大小姐,这……咱们不是要隐秘行事吗?若是惊动了李嵩他们,怕是会有麻烦”
“我就是要惊动他们,引蛇出洞,才知洞中有何物”
“他们心中有鬼,听闻我崔家嫡女亲临,必定慌不择路,第一时间给背后靠山传信”
“他们一动,我们便知,这平州的根,烂在了哪里”
“属下明白!”秦忠恍然大悟,连忙领命退下
.
次日 天刚蒙蒙亮,便有消息传回
“姑娘,果然有异动!”
“知州李嵩天不亮就派了心腹亲信,骑快马往京城方向去了”
“知府张怀安更谨慎,没等天亮,从后院墙飞出三只信鸽,方向也是京城!”
你站在院中,望着京城方向,清冷眼底一片了然
你抬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全程监视,人跟紧骑马信使,信鸽路线也记牢,不必阻拦,只看他们去往何处”
执霜颔首:“是!只是姑娘,信使骑马,信鸽飞天,两者皆快,怕是不等我们反应,消息就先传回京城了”
“人骑马,信鸽飞,未必谁更快”
你转头,看向身侧的知微,声音压低:“取传讯灵隼”
灵隼是崔家驯养的专属传讯神鸟,翅疾如风,目力超群,日行千里,速度远超寻常信鸽
更比骑马信使快上数倍,是将门崔家最隐秘的传讯利器,只用于家族最高机密
知微立刻会意,转身取来一只藏在锦笼中的青羽灵隼,隼爪上绑着密写的绢帛
“放隼,传回大长公主府,告诉祖母——平州官员隐瞒灾情,背后必有京中靠山,紧盯每座皇子府邸,在城门口严查来往人员”
“奴婢明白”
知微抬手,灵隼振翅而起,青羽划破长空
.
午时后 你就和管家 定下了先安民心、再行赈灾的方略
崔家在平洲的一切 皆由你来调动
你母亲在平州有秘密粮仓 应该能撑一段时日
平州百姓早已被贪官盘剥、饥寒交迫逼到绝境,人心惶惶如散沙
若贸然开仓放粮,必引发哄抢踩踏,非但救不了人,还会落人口实,被知州反咬一口污蔑“煽动饥民”
所以必须对外宣称这粮是你从京城带过来的
你要的不是一时施舍,是立威、立信、立稳,先把濒于溃散的民心拢住,再徐徐赈灾
第一步:设义诊,救命立信
次日 清晨,你命知微牵头,从亲兵中挑出手脚利落的帮手,在平州城四门最繁华的街口,搭起四座简易义诊棚
不摆粮、不收银,只施药、只救人
知微本就精通岐黄,带足了避暑、治痢、防疫的药材,熬煮大锅防疫汤药免费发放
崔家亲兵扮作药童,守在棚外维持秩序,只救老弱妇孺、病困垂危之人,对青壮男子只给药不近身,避嫌又稳妥
秦忠按吩咐散布消息:“京城来的诚信商号设棚义诊,分文不取,只救平州百姓”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濒临绝望的百姓蜂拥而至
百姓们浑浊的眼里,第一次燃起了活的希望
他们不知道这位素衣素裙、眉眼清冷的“女管事”是谁
只知她是平州大旱百日来,第一个真心救他们、不骗他们、不欺辱他们的人
你立在义诊棚后,看着百姓磕头谢恩的模样,清冷眉眼微松
.
第二步:惩恶霸
旱灾之下,匪患横行
平州城内有地痞流氓勾结衙役,趁灾打劫,抢夺百姓仅存的干粮,欺辱妇孺,闹得百姓不敢出门、不敢聚群,人心惶惶
你一声令下,执霜率十名精锐亲兵,扮作路人,昼伏夜出,专惩恶霸
不过两日,平州城内的恶霸宵小尽数销声匿迹
.
第三步:布告示,明规矩
1. 义诊棚每日辰时开棚,申时收棚,优先老弱病残
2. 三日后,诚信商号开仓放粮,老弱妇孺凭木牌领粮,青壮以工代赈
3. 哄抢、滋事、欺弱之人,一律逐出,永不接济
4. 不与官府勾结,不贪百姓分毫,粮全部分给平州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