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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沈嘉禾就被手机震醒了。屏幕上跳着马嘉祺的名字,消息就一句话。
马嘉祺醒了没?
马嘉祺带你去巷口吃豆浆油条,顺便去江边吹吹风。
窗外的雪彻底停了,阳光透过结了薄霜的玻璃,晕出一片暖乎乎的光。
沈嘉禾盯着那条消息发了会儿愣,指尖划拉着屏幕。
沈嘉禾好
她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套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对着镜子梳了半天头发。
一想起宋亚轩那句冷冰冰的“明天有事”,没空,心里就跟堵了团湿棉花似的,闷得慌。
下楼的时候,马嘉祺的车早就停在小区门口了。他摇下车窗冲她笑。
马嘉祺早啊
马嘉祺特意绕路买了热豆浆,还是你爱喝的甜口。
副驾驶座上搁着两个纸袋,还冒着热气。
沈嘉禾坐进去,接过豆浆吸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点乱糟糟的烦躁,总算是散了些。
沈嘉禾昨晚谢谢你啊,听我啰嗦那么久。
马嘉祺客气啥。
马嘉祺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个漂亮的弯。
马嘉祺烦心事憋多了不好,说出来就痛快了。
车子慢悠悠地往江边开。
清晨的江风带着点凉飕飕的劲儿,吹得岸边的芦苇荡沙沙响。
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脚下的积雪咯吱咯吱地响。
马嘉祺没提宋亚轩,也没提张真源的合作,就跟她瞎聊些有的没的。
说巷口油条摊老板又偷偷涨价了,说下一季展策可以整个“春日序曲”的主题,说他前几天拍的落日照片被杂志选中了。
沈嘉禾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马嘉祺这人就是这点好,总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事,都揉进这些鸡毛蒜皮的日常里,让人觉得特安心。
马嘉祺其实
马嘉祺有些人和事,真不用逼自己太紧。合得来就凑一块儿,合不来就离远点,没啥大不了的。
马嘉祺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底的笑意特温柔。
沈嘉禾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说点啥,视线却被江堤另一头的身影勾住了,是宋亚轩。
他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怀里抱着吉他,正坐在江边的长椅上。
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了层淡淡的金边。
他的指尖拨着琴弦,旋律轻得跟蚊子哼似的,像是怕吵着这大清早的宁静。
而他旁边的长椅上,搁着一份没动过的豆浆油条,包装袋上印的,正是巷口那家店的logo。
沈嘉禾的脚步瞬间钉住了,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宋亚轩也看到他们了,他的指尖猛地停在弦上,旋律戛然而止。
目光在沈嘉禾身上落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扫过她身边的马嘉祺,眼底的光暗了暗。
空气里一下子就飘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马嘉祺也瞅见宋亚轩了,但他装作没看到,往沈嘉禾身边挪了挪,抬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马嘉祺咋了?看见熟人了?
沈嘉禾没吭声,就直勾勾地盯着宋亚轩旁边的那份早餐。
心里跟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说没空,结果却在这里,守着一份跟她常吃的同款早餐。
宋亚轩站起身,抱起吉他,压根没看他们,低着头就往江堤外走。
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风卷起他的衣角,沈嘉禾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跟那天在画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嘉禾宋亚轩。
他脚步顿住了,却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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