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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很想跟人说说话。
好像这些年除了宋亚轩。
她也没有其他朋友了。
但是现在,她和宋亚轩之间,好像也不太一样了。
她心烦意乱地扒了扒头发,指尖在输入框上悬了又悬,删删改改了好几遍,终于给宋亚轩发了过去。
沈嘉禾明天早上有空吗?
沈嘉禾想约你吃个早餐,顺便聊聊张真源合作的事。
她盯着屏幕,数着秒针走过的滴答声,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直到指尖都攥得发僵,手机才终于震了一下。
宋亚轩的回复很短,只有几个字。
宋亚轩明天有事。
没有表情,没有解释。
甚至连一句客套的“下次再约”都没有。
沈嘉禾盯着那行字,心里空落落的,连带着鼻尖都泛酸。
她想起展策那天,他站在老邮筒旁,手里捏着明信片看她的样子。
想起雪夜里,他把热可可递到她手上时,指尖传来的温度。
那些明明带着暖意的瞬间,此刻却都变成了扎在心上的刺。
她不甘心地想再发点什么,比如“就一会儿,不耽误你太久”,比如“其实我还有别的话想跟你说”。
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太清楚宋亚轩的性子了,他说没空,就是真的没空,又或者是,是不想有空。
手机被她扔在书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嘉禾往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心里的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得她喘不过气。
张真源的合作企划案还摊在桌角,那些精心设计的插画和音乐结合的方案,此刻看起来却格外刺眼。
心理乱成了一团麻。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亚轩的疏离,更不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
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张真源的合作。
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马嘉祺的聊天框。
马嘉祺的头像是一只溺水的马,看着有些好笑,与他本人风格不太符合。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敲着屏幕。
沈嘉禾睡了吗?
马嘉祺怎么了?
几乎是秒回
沈嘉禾心里有点烦,想找个人说说话。
紧接着马嘉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嘉禾吸了吸鼻子,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点哽咽的鼻音。
沈嘉禾喂?
马嘉祺怎么了?
马嘉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特有的温柔,和高中时的他一模一样。
马嘉祺哭了?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眼泪却越掉越凶。
马嘉祺别哭啊。
马嘉祺的声音更柔了几分。
马嘉祺是不是展策的事太累了?
马嘉祺还是张真源的合作让你为难了?
马嘉祺没事,慢慢说,我听着。
沈嘉禾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她说宋亚轩的敷衍,张真源的热情让她不知所措,说起高二那年的雨,以及那些藏在心底的、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心事。
她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把所有的不安和烦躁,都袒露在他面前。
电话那头的马嘉祺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语气里满是耐心。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好像回到了高中。
不知道说了多久,沈嘉禾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泪也停了。
沈嘉禾对不起啊,大半夜的打扰你。
马嘉祺说什么傻话。
马嘉祺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暖意。
马嘉祺以后再心烦,随时可以找我,我一直在。
沈嘉禾的心猛地一颤,鼻尖又开始发酸。
挂了电话,她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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