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竹和弘业的身影从溶洞另一侧出现,秦兰还有李去浊紧随其后
#东方秦兰 芷溪!富贵!
秦兰一眼看到他们,兴奋地挥手
夕雾花灵的目光却被淮竹吸引住了,它飘到淮竹面前,绕着转了一圈,似乎闪过复杂的情绪
“夕雾之花,乃世间至纯”它的声音幽幽的,“我乃夕雾花灵,却一直无法长成成熟的夕雾花,十年前,江倦雪来到了这里……”
淮竹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说,她愿意献出所有的灵力和生命,助我在十年之内长成”花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可是她又狡猾奸诈,设下结界将我困在此地,让我等她的女儿”
她看着淮竹,一字一句:“她的善与恶,都是因为你……所以,女儿这两个字,就这么重要吗?”
淮竹的眼泪直直地坠了下来
夕雾花灵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这个问题,我始终想不明白,所以我留了她一点灵力在我体内——”它轻轻摇曳,花瓣中飞出一道粉色的灵力,“让她跟你们说吧”
那灵力落地,化作一道虚影
眉目清冷,却带着两分温柔,正是江倦雪
她看着眼前的两姐妹,眼眶泛红,张开双臂,声音微微发颤:
“阿竹,兰儿……你们竟长得这么大了”
秦兰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淮竹也红了眼眶,姐妹俩几乎同时扑了上去,紧紧抱住那道虚影

富贵低头看了看芷溪,两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淮竹和秦兰都是眼眶微红地走过来,淮竹掌心中,那朵纯白的夕雾花静静绽放,光芒温润
夕雾花择主
白光笼罩所有人,幻境消散——
……
醉梦楼
擂台之上,光芒乍现,众人现出真身
四周一片哗然!
御妖国主和阿那颜站在擂台边,眼神中透着歹毒,也透着惊喜,阿那颜迫不及待地挥了挥手,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擂台围得水泄不通
“东方淮竹!”阿那颜的声音尖锐而急迫,“交出夕雾花!”
淮竹看着她,目光冷冽
#东方淮竹 你就是阿那颜?这么想要夕雾花,怎么不自己去拿?是怕被审判为恶吗?
阿那颜脸色一僵,恼羞成怒:“牙尖嘴利!你以为你们出得了这醉梦楼?”
弘业目光扫向御妖国主,不卑不亢
#王权弘业(年轻) 为何出不了?陛下,我远来是客——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国主眼神阴狠,冷笑一声:“王权弘业,你毁了流云轩,断了孤的财路,还敢跟孤说什么待客之道?”
阿那颜更是奸笑连连:“我醉梦楼今日要杀的是一只蛇妖,可不是什么王权少主!”
国主连连点头,大手一挥:“对!我今日要斩杀的,是一只蛇妖!上!!!”
士兵们一拥而上!
富贵掐诀,纯质阳炎呼啸而出,金红色的火焰瞬间逼退一圈士兵!


那些士兵根本不是对手,连连后退
阿那颜见状,猛地催动手中的御妖母符!
“都给我上!”
醉梦楼中所有的妖仆同时僵住,随即眼中泛起诡异的红光,齐刷刷朝众人扑来!
#王权弘业(年轻) 小心!
弘业拔剑挡住一只扑来的妖,却不忍下杀手
#王权弘业(年轻) 太多了!
众人实力高超,却都不愿伤害这些被操控的无辜之妖,一时间多有掣肘,妖潮越涌越多,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芷溪的目光穿过妖潮,落在那道紧握着母符的身影上
只要毁了母符,这些妖就能自由
她手腕一翻,卿天瑶月扇化作琉璃长弓,弯弓搭箭——
“嗖!”
一支灵箭破空而出,直取阿那颜面门!
阿那颜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躲开,灵箭擦着她的发髻飞过,她踉跄后退——
芷溪身形如电,趁她立足未稳,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御妖母符!

富贵!
富贵会意,一道纯质阳炎精准地落在母符上!

母符瞬间燃尽,化作灰烬!
那些被操控的妖仆们身体一僵,眼中的红光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惊恐
“自由了……”有妖喃喃道,随即四散奔逃!
众人正要突围——
一道凌厉的剑光骤然劈下,拦住去路!
一人持剑拦在出口,身姿挺拔,剑意凛然
张正
他的眼中没有神采,只有被操控的空洞
阿那颜得意洋洋地站在远处,尖声笑道:“我儿子跟那些低贱的妖可不一样!御妖符在他体内,以血脉操控——你们救不了他!”
张正被她驱使,不要命地朝众人攻来!
剑光凌厉,招招致命,弘业不忍伤害他,连连后退
富贵迎上前,王权剑与黑剑激烈碰撞!



“铮铮铮——!”
两道剑光交织,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张正的剑法狠辣决绝,毫无保留,可他的眼中,却有一丝挣扎——那丝挣扎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拼命反抗
芷溪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挣扎,心中酸涩难言

阿然……
她轻声唤道
张正的剑,微微一顿

你还记得吗?那个玉把件……
芷溪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君子当如兰,风骨自含香
张正的手在颤抖

你那么珍而重之……

那应该是真正的张家少爷留给你的吧

他一定希望……

你的人是自由的,心也是自由的
张正的头猛地一痛!
他抱住头,身形踉跄,手中的剑几乎握不住!体内的御妖符剧烈震颤,与他的意志做着最后的拉扯
阿那颜气急败坏,尖声骂道:“小贱人坏我好事!该死!”
她抬手,一道妖力直取芷溪!
富贵一掌将阿那颜打退,护在芷溪身前


而张正——
他缓缓抬起头
眼中的空洞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
#张正(阿那然) 少爷……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释然
#张正(阿那然) 心若兰……不移!
他猛地抬手掐诀,五指带着灵力,生生将那枚御妖符从心脉中扯了出来!

他握紧御妖符,将它狠狠捏碎!
张正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却笑了
#张正(阿那然) 呵呵……
#张正(阿那然) 从此,我自由了
#张正(阿那然) 走!我助你们离开!


众人持剑,撕开御妖国士兵的包围圈,消失在醉梦楼外
………
小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淮竹煎了药,秦兰和芷溪都去帮忙,大家这么多人,只有李去浊和张正是受了伤需要喝药的,偏生秦兰已经去给李去浊送药了
张正坐在廊下,芷溪端着一碗药走过来,递给他
#张正(阿那然) 小溪,你身体怎么样?没事了吧?

张正看着她,目光温和
芷溪摇头,笑道

我没事,早就好了
她看着他,眼中带着真诚的欢喜

阿然,恭喜你,重获新生
张正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笑了
#张正(阿那然)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
#张正(阿那然) ……愿意唤醒我

是少爷唤醒了你,我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张正(阿那然) 是最关键的一句话
#张正(阿那然) 最动听的一句话
芷溪摇摇头,正要说什么——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去3
哈哈哈,太有画面感了
富贵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脑袋转了个方向,让她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就是不让她看张正



……
张正端起药碗,低头喝药,十分无奈
芷溪想要转头,富贵的指尖却微微用力,就是不让她动

你干嘛呀?
芷溪小声嘀咕
富贵没说话,只是从身后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张正放下药碗,站起身
#张正(阿那然) 我先回去了
他看向芷溪,目光温和
#张正(阿那然) 好好休息
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院门外
芷溪靠在富贵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忍不住笑了

还酸呢?
富贵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蹭蹭,声音闷闷的

#王权富贵 谁酸了……
芷溪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不酸?那为什么不让我看他?
富贵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王权富贵 看他做什么?
#王权富贵 看我就够了
芷溪忍不住笑出声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好好好,看你,只看你……
富贵低头,看着怀中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的小女人,终于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夕阳西下,将小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院中,两人紧紧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