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法器静静躺在桌案上,黯淡无光
王权弘业盯着它,眉头紧锁,接到东方秦兰的求救传信后,他几乎是拼尽全力赶到了神火山庄——可看到的只有这个
东方秦兰姐姐和富贵芷溪全都不见了!
东方秦兰眼眶通红,拉着他的袖子
东方秦兰弘业贤侄,你一定要救他们!
王权弘业拍了拍她的头,没有说话,他拿起那枚金莲,感受到其中隐隐流转的时空之力,心中已有了计较
带着王权醉和杨一叹,当即动身前往破天观
李去浊接过金莲,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啧了一声:“这东西……有意思,时空法器,被人为激活过,现在处于休眠状态”
王权弘业(年轻)能修吗?
“能!大哥等等”
……
三日后,金莲重开
光芒暴涨的瞬间,李去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此去二十年后,务必小心,我会想办法用此法器召唤你们回来的……”
王权弘业没有回头
带着妹妹王权醉和好兄弟杨一叹纵身一跃,消失在金芒之中
王权弘业下意识闭上眼,只觉得周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扭曲、重组,罡风呼啸,光影流转,仿佛在时光的洪流中穿梭了千年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前是一座从未见过的城池
这是沙漠中的绿洲,可是……
虽街道宽阔,屋舍俨然,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天际泛着不祥的紫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行人穿梭往来,却都低着头,脚步匆匆,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张望,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弘业握紧手中的剑,目光扫过四周
王权醉和杨一叹就站在他身侧,两人同样神色凝重
王权醉这就是……碧落城?
王权醉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杨一叹微微眯眼,目光在远处的建筑上一扫而过:“那些屋舍的布局,是按照阵法排列的,整座城……就是一个巨大的阵”
弘业没有接话,他的心跳莫名加快
就在这时——
街道另一头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人马出现在视野中,前面有侍卫开道,手持长戟,威风凛凛,原本在街上行走的行人如同受惊的鸟雀,迅速而有序地退到道路两侧,垂首肃立,鸦雀无声
侍卫高声喊道:
“碧落城出巡——有冤说冤,有情陈情——!”
声音拖得很长,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弘业三人对视一眼,随着人群退到路边,微微低头,引颈而望
一顶巨大的撵轿缓缓而来
那撵轿比寻常的床榻还要宽大,由数十人抬着,步履整齐,纹丝不动,轿身四周飘拂着层层轻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梦似幻
透过轻纱,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横卧其中,身姿曼妙,若隐若现
整条街道落针可闻。
有路人极小声地嘀咕:“是碧落城巡卫……今天应该是左护法出巡”
另一个声音更低:“没错,又有好戏看了”
弘业的心猛地一紧,左护法?
轻纱被一只纤纤玉手撩开,一道身影袅袅婷婷走下轿来
弘业的瞳孔骤然收缩——
淮竹!
那是东方淮竹的脸,东方淮竹的身形,东方淮竹的眉眼——可是,又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东方淮竹
她穿着一身利落精致的黑衣,衣领处绣着一朵血红色的扶桑花,妖冶刺目,额间那枚原本清雅的神火花钿,此刻变成了一朵黑色的花苞,仿佛随时会绽放出什么不祥之物
她的神情,也与从前截然不同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妩媚,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狠辣,她缓步走向路边一个瑟瑟发抖的狼妖,步伐摇曳,腰肢款款,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危险的魅惑
东方淮竹就是你在城中闹事?
她的声音也是淮竹的声音,却多了一丝慵懒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猫儿的爪子,轻轻挠在人心上
那狼妖吓得扑通跪下:“左、左护法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淮竹微微俯身,伸出纤纤玉指,挑起那狼妖的下巴,她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冷得像冰
东方淮竹想死……还是想去死牢里生不如死啊?
狼妖吓得浑身瘫软,说不出话来
淮竹直起身,挥了挥手
东方淮竹带走!送去斗兽场
王权弘业(年轻)淮竹……
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淮竹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慵懒的笑
东方淮竹你认识我?
东方淮竹……有意思
她走近他,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陌生的、带着血腥气的熏香,她抬起手,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微微用力,划出一道暧昧的弧线
东方淮竹那就跟我走一趟吧!
话音未落,她手中骤然燃起一道漆黑的扶桑花火焰!
弘业瞳孔一缩,侧身避开!
那黑色火焰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落在地上,竟将青石地面烧出一个焦黑的坑洞!
王权弘业(年轻)淮竹!是我!
王权弘业(年轻)我是王权弘业!
东方淮竹王权弘业?
东方淮竹哼……不认识!
淮竹的攻势却毫不留情,每一招都狠辣凌厉,完全没有半点犹豫,她身上萦绕着的,不是神火,而是纯粹的妖息——浓烈得近乎实质的妖息!
弘业不忍伤她,节节后退,身上渐渐添了伤口
王权弘业(年轻)淮竹,你是不是被蛊惑了?
东方淮竹聒噪!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抬手一掌,狠狠拍在弘业胸口!
弘业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石柱上,口中溢出一缕鲜血
王权醉哥!
王权醉惊呼,想要冲过去,却被杨一叹死死拉住
王权弘业(年轻)你们两个……快走!
一道光芒从他袖中飞出,落在王权醉和杨一叹身上!
是传送符!
王权弘业(年轻)快走!
王权醉和杨一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淮竹回过头,看着那两道消失的光芒,又看了看被侍卫架住的弘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东方淮竹情深义重啊,带走!
死牢之内,暗无天日
王权弘业被狠狠扔了进来,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闷哼一声
牢门“哐当”一声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撑起身子,刚要环顾四周,目光却猛然定住了——
角落里,靠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血迹斑斑,素色衣袍破碎,露出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伤口处萦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阻止着伤口愈合

那张脸……虽然沾染血污,虽然憔悴苍白,却依然能看出熟悉的轮廓
王权弘业(年轻)富贵?!
弘业几乎是扑过去的,半跪在那人身侧,伸手想扶他,却又不敢触碰那些诡异的伤口
王权弘业(年轻)你怎么了?怎么会伤成这样?
王权弘业(年轻)而且这妖气……正在阻止你的伤口愈合
富贵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他看到弘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王权富贵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却还在强撑
王权富贵我担心芷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王权富贵这死牢有血咒,根本出不去……我来的时候试过了,用纯质阳炎也不行
王权富贵这里的情况我不清楚,现在是什么年份?还有……这座城,到底怎么回事?
王权弘业(年轻)这是二十年后,却是一个妖魔与御妖师共存,一直争斗不休的乱世
王权弘业(年轻)这个时空里,我和淮竹都死了,也没有了一气盟,统治这片天地的,是碧落城的城主,左右护法分别是九惑……和淮竹
富贵听完,沉默了很久
王权富贵城主……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王权富贵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碧落城深处,温泉池畔
水汽氤氲,雾气袅袅,池水清澈见底,温热的雾气弥漫在整个空间,模糊了视线
芷溪的手腕被一根细长的金色绳索缠住,绑在身前,双眼被一条柔滑的白色丝带蒙住,眼前只剩下一片朦胧的光影
她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凭借其他感官感知周围——温热的湿气,微微灼人的水温,还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芷溪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却还是泄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波旬没有回答
下一瞬,他的手轻轻按上她的后背——
芷溪啊——!
她整个人向前倾倒,“扑通”一声跌入池中!
温热的池水瞬间没过她的腰际、胸口、肩膀,她下意识挣扎,却发现双手被绑着,根本找不到着力点,脚下是光滑的池底,没有可以站稳的地方
她只能靠着本能,用肩膀抵住池壁,勉强稳住身形
水波荡漾,打湿了她的长发……几缕墨发贴在脸颊上……脖颈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而娇弱
水雾氤氲中,她就那样无助地靠在池壁边,如同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脆弱得让人心颤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下水的声音
芷溪听到水波被轻轻拨动的声响,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
她微微侧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强压的颤抖
芷溪你是要淹死我吗?让我体会窒息的痛苦?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肩
那手带着微微灼人的温度,与温热的池水不同,是另一种更加灼烫的热度
波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慵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波旬怎么可能?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湿透的发丝,将那缕贴在脸颊上的墨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波旬这里怎么会淹死人呢?
他凑得更近了些,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得如同呢喃
波旬只会让你……
波旬欲罢不能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颌,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然后缓缓向下,拂过她的脖颈,落在衣领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