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溪与富贵跟着淮竹秦兰一路行来,终于踏入了这座闻名已久的神火山庄,庄主东方初日亲自迎出门来,白发白须,笑容和煦,一派宗师气度
“淮竹说有贵客到访,老夫还道是谁,原来是王权家的俊杰”东方初日拍了拍富贵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好!好!年轻有为,气度不凡!”
富贵微微欠身
#王权富贵 东方庄主过誉了
实际上,他心里说的是……外公,原来您长这个样子
东方初日摆宴接风,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富贵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对东方淮竹殷勤备至的身影上
金人凤
他穿着神火山庄弟子的服饰,面容端正,举止得体,对东方初日恭敬有加,对淮竹秦兰呵护备至,活脱脱一个忠厚老实的大师兄模样
谁能想到……
富贵掩住眸中的寒意,谁能想到,就是这个人,日后会忘恩负义,亲手杀死待他如子的师父东方初日,打伤师妹东方淮竹让她落下病根,后来又为了夺取灵血,害淮竹因产子而死……
他握紧了筷子
桌下,芷溪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两下
富贵抬眸,对上她安抚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散席后,东方淮竹亲自将两人送到住处——兰竹苑隔壁的一座清幽小院,推开窗便能望见满园翠竹
#东方淮竹 你们早点歇息
#东方淮竹 若有需要,尽管来隔壁寻我
芷溪笑着道谢,目送她离开
正要转身进屋,却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兰竹苑门前
金人凤
他手中捧着一只锦盒,站在淮竹面前,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师妹,今日新得了一支金簪,想着与你极配,特意送来”
淮竹微微侧身,神色淡淡的
#东方淮竹 多谢师兄好意,只是我素来不爱这些俗物,师兄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说罢,她转身进了院子,留下金人凤独自站在门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最终讪讪地收了锦盒,转身离去
芷溪趴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凑到富贵耳边,小声嘀咕

真是太不了解自己的师妹了,婆婆能看上他才怪呢
富贵挑眉看她

我跟你说,婆婆是颜控,首先得俊俏,其次得懂她的心,这金人凤样样不占,还痴心妄想……
富贵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王权富贵 看来颜控这一点,真是血脉里带的
芷溪捂住脸,撅着嘴瞪他,可爱极了
富贵却不放手,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眼中带着笑意
#王权富贵 父亲母亲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他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眼中

#王权富贵 初见你时,你哭得梨花带雨的,我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你居然还问我会不会杀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王权富贵 你说,会不会?
芷溪愣了愣,随即想起那时在天门关外,她刚刚重生,恍如隔世,见到他时恨不得把一切都告诉他,又怕他不信
她把他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轻声道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那时候伤心嘛,又好不容易见到你……
她靠在他肩头,声音越来越轻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
富贵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王权富贵 你这朵小花,注定栽在我掌心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的温柔
#王权富贵 我会牢牢抓着你,让你想跑都跑不了
芷溪抬起头,眼中带着笑意,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谁要跑了?我才不走呢
富贵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里带着几分醋意
#王权富贵 一个没看住,就招惹了一个黑剑,一只蜘蛛——惯会招蜂引蝶
芷溪眨眨眼,理直气壮

我是花嘛,招蜂引蝶是天性,又不能怪我
富贵被她气笑了
#王权富贵 你还有道理了?

芷溪笑嘻嘻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富贵顺势搂紧她,亲吻她的发顶
笑闹过后,芷溪抬起头,望着隔壁兰竹苑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看这个样子,婆婆好像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除了面具大侠之外的人,怎么办呢?
富贵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王权富贵 这样……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王权富贵 你夜半潜入母亲的卧房,托个梦,暗示她——父亲就是剑先生
芷溪眼睛一亮

好主意!
夜深人静
芷溪悄然起身,无声无息地穿过院墙,落入兰竹苑中
轻手轻脚地推开淮竹的房门,闪身而入,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将屋内的陈设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那张纸——是一幅面具草图
金兰面具,半边脸的轮廓,细节描摹得格外仔细,笔触虽显生涩,却透着说不尽的认真与温柔
看来这个时候,淮竹已经对剑先生动心了
好事,只差捅破窗户纸
芷溪定了定神,正要施法让床上的淮竹入梦——
一只手猛然扣住了她的脖颈!
月光下,东方淮竹的眼神锐利如刀,哪里有半分睡意?
#东方淮竹 谁?!

是我是我!是我……
淮竹的声音虽冷,手下力道却松了几分,她认出了来人
#东方淮竹 为何夜半潜入?

就是……就是好奇……淮竹姑娘的卧房什么样子……
#东方淮竹 你以为我会信?

……
她张了张嘴,想要再编个理由,却在淮竹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下,什么谎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吧……

我说实话
她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我们是来撮合你和我公——不是,撮合你和王权弘业的!
淮竹愣住了
#东方淮竹 你们……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东方淮竹 你们也太大胆了吧?就为了撮合我跟王权弘业?
芷溪用力点头
淮竹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东方淮竹 我对王权弘业无意
#东方淮竹 以后不必再提此事了,你走吧
芷溪没有动
她看着淮竹的背影,看着月光在她肩头镀上的银边,忽然开口

淮竹姑娘,你喜欢面具大侠,对吧?
淮竹的背影微微一僵

淮竹姑娘有没有想过,万一他面具之下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东方淮竹 ……不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东方淮竹 他眼睛很好看
芷溪眼睛一亮

对吧!眼睛好看!
她上前一步,几乎是趴到淮竹面前,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不觉得他的眼睛……跟我相公的眼睛,挺像的吗?嗯?
淮竹看着她的眼睛,微微蹙眉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
#东方淮竹 不觉得

……
她有点泄气,但还不死心

不如……等你和剑先生见面的时候,你让他摘下面具!
淮竹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有一丝温柔
#东方淮竹 我尊重他的意愿
#东方淮竹 如果他不想摘,我不会这么要求的
芷溪彻底没辙了
她望着淮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照你们这个速度,富贵什么时候才能出生啊……
她只能失望而归
………
回到自己院中,富贵正坐在窗前等她
见她垂头丧气地进来,他挑了挑眉
#王权富贵 怎么?失败了?
芷溪扑到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富贵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
#王权富贵 父母爱情,着实坎坷
#王权富贵 太守规矩,也是一件难事啊
芷溪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办呀,富贵,你可能还要很久很久才能出世了
富贵揉揉她的发顶,正要安慰她,目光忽然一凝——
窗外,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闪过,朝后山的方向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