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如意楼的灯火在远处明灭
淮竹与弘业匆匆离去,循着如意楼的线索追查陵鲤妖初景的下落,芷溪和富贵则留在杨家

之前你说了,卷宗记载,是因为杨家主背刺,才会发生杨雁的悲剧……

万一他们顶不住压力,交出木人直……

还是留下放心点
张正站在不远处,闻言微微侧首
#张正(阿那然) 如果不是那小妖蓄意杀人,就是有人用御妖子母符控制他,这御妖符的来源,同样可疑
富贵点头
#王权富贵 那就芷溪同我去查御妖符,不过杨家这里……
#张正(阿那然) 我留下,不会让他们交出木人直
芷溪微微一怔,随即诚恳道

多谢
张正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移开目光
#张正(阿那然) 何须言谢
#王权富贵 ……
富贵一把抓住芷溪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身边
#王权富贵 走吧,事不宜迟
芷溪被他拽得踉跄一步,回头朝张正挥了挥手,就被拖出了门
张正微微颔首,目送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
稽查司,灯火通明
富贵与芷溪悄无声息地潜入,落在屋顶上,轻轻揭开一片瓦
下方,南宫垂正坐在案前,盯着桌上的盒子,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盒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两叠符箓,左边的泛着暗红,右边的颜色稍浅,明显小了一圈
“花了我上万两银子,就买来这些御妖符?”南宫垂对着光看了看,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般的抱怨
一名南宫家弟子躬身道:“回家主,流云轩最近风声紧,拿到这些已经不少了”
南宫垂指着那张小一点的符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将这张子符强迫妖吞下去,再用这张大一点的母符,就可以意随心动,强迫妖做任何事,若妖反抗,主人可燃烧母符,妖便会自焚而亡,死状极其痛苦——”
他啧啧两声,摇头晃脑:“做出这东西的人,真她娘的人才!”
那弟子附和道:“暗地里用御妖符的世家多如牛毛,也只有王权家不识货,霸着盟主的位置,一直禁用御妖符”
屋顶上,芷溪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富贵的手按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寒潭深处的冰
#王权富贵 今日,就让这里……成为南宫少主的葬身之处吧

他真该死
#王权富贵 还有这御妖符
#王权富贵 同样得毁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芷溪翻身而下,衣袂轻扬,如同月下惊鸿,翩然落入门内
南宫垂猛地抬头,看到那道身影,眼睛瞬间直了
“小美人——!”
他愣了愣,随即脸上浮起淫邪的笑容,“你、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想通了,来陪本少主……”
芷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永别了,南宫少主
南宫垂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身后,一道玄色身影无声浮现
富贵的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杀意
剑光闪过
南宫垂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缓缓软倒在地
至死,他都没看清杀他的人是谁
芷溪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抬手一挥,案上的盒子应声而起,她掌心发力,两叠御妖符瞬间化作飞灰,散落在夜风中
富贵收剑入鞘,走到她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言语,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流云轩
这座销金窟坐落在苏州最繁华的街市中央,入夜后更是灯火通明,纸醉金迷
一楼大厅里,赌徒们红着眼押注,吆喝声此起彼伏,二楼回廊间,衣着暴露的舞姬扭动腰肢,陪酒的妖姬娇笑连连
富贵与芷溪扮作寻常宾客,混入其中
但两人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些妖姬
她们的笑容很美,眼神却很空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娇嗔,都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

都是被御妖符控制的
芷溪低声道,声音里压着怒意
富贵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
#王权富贵 看到地牢入口了,后院假山后面,有守卫
两人悄然退到暗处,交换了一个眼神
半个时辰后,后院突然燃起大火!
“走水了——!”
惊呼声四起,人流朝后院涌去,守卫们手忙脚乱地救火,地牢门口的看守也跑了一大半
一道戴着半张金兰面具的身影掠过,无声无息地放倒了剩下的守卫
地牢门被推开
里面蜷缩着数十个小妖,有的瑟瑟发抖,有的眼神空洞,看到来人,他们惊恐地往后缩

别怕
芷溪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量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她蹲下身,掌心泛起柔和的仙力,一一探入那些小妖眉心
子符在她仙力的冲击下,片片碎裂!
小妖们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有人开始哭泣,有人跪地叩首

#王权富贵 快走
#王权富贵 火灭之前,离开这里
小妖们如梦初醒,互相搀扶着,消失在夜色中
………
一夜过去
芷溪与富贵回到杨家,却发现气氛不对
张正站在院中,脸色沉凝,杨一叹、杨雁、东方秦兰、王权醉围坐一旁,面前是一壶还未动过的酒
#王权富贵 怎么了?
富贵快步上前
#张正(阿那然) 酒里有迷药,杨家家主——杨雁的父亲杨还舟想要迷晕我们,交出木人直
芷溪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
“幸好张正大哥发现了”杨雁红着眼眶,“否则……”
张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淮竹与弘业并肩而入,身后跟着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正是陵鲤妖初景
#王权弘业(年轻) 带回来了
#王权弘业(年轻) 初景已经交代,他是被御妖符控制的,控制他的人,是……
#王权弘业(年轻) 南宫垂
富贵轻咳一声
弘业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
#王权弘业(年轻) 怎么了?
富贵走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王权富贵 南宫垂……被我杀了
#王权弘业(年轻) ……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王权弘业(年轻) 罪证呢?
富贵沉默了一瞬
#王权富贵 御妖符?
#王权富贵 咳……被芷溪毁了
弘业闭上眼,抬手扶住额头
#王权弘业(年轻) 你最起码……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王权弘业(年轻) 也要留着罪证啊……
富贵也沉默了
片刻后,他诚恳道
#王权富贵 下次……下次一定留着,这次是真生气了,他太该死了
弘业睁开眼,看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权弘业(年轻) 罢了
#王权弘业(年轻) 反正南宫家也翻不了天,初景已经带回来,可以证明木人直的清白,杨家的风波……也算平了
富贵点头,回头看向芷溪
芷溪正与东方淮竹说着什么,淮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时点头
片刻后,芷溪走过来,眼中闪着得意的光

成了!

我跟婆婆说了,想去神火山庄做客,秦兰小姨也说舍不得我,婆婆答应了!
富贵眼睛一亮
#王权富贵 顺利?

顺利
#王权富贵 我就知道,娘子这么漂亮可爱,肯定非常招人喜欢,你看,母亲和小姨都这么喜欢你

哼,嘴贫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