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溪正在小心翼翼地为权如沐清理伤口,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原来,富贵独自承受了黑狐的侵扰,却从未对她提起……
芷溪没关系的,富贵
她放下手中的布巾,走到王权富贵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芷溪那黑狐既然盯上了你,一次不成,它定然还会再出手
芷溪它的目的是蛊惑你,侵蚀你,最终达成破圈的目的,只要我们耐心等待,谨慎应对,总会有机会……抓住它的尾巴,找到证明它存在的证据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王权富贵紧绷的心弦微微松了松
芷溪而且
芷溪看向权如沐,语气同样坚定
芷溪如沐带来的消息,虽然凶险,却也让我们看清了敌人的底牌和目的
芷溪他们想用黑狐不存在这个谎言来推翻一切,那我们就偏要证明,黑狐不仅存在,而且……其威胁,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更近在咫尺!
王权富贵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与他并肩作战的决意与信任
王权富贵你说的对,芷溪
王权富贵一计不成,它必再次出手,而我们……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
极星渊 登仙洞
黑狐虚影缓缓凝聚,依旧是那副扭曲狰狞、黑雾缭绕的模样,暗紫色的狐眼带着审视与诱惑,打量着眼前这个气息不稳、眼神阴鸷的狐族青年
“有苏狐族的小辈……”黑狐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古老狐族特有的、蛊惑人心的韵律,“看来,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心爱的女人被夺走,自己还受了伤……啧啧,真是可怜”
勋名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四射,杀意凛然!
勋名圈外的脏东西?
勋名也敢来打扰我?滚!
黑狐虚影并不恼怒,反而发出低低的笑声:“火气不小,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做个交易”
勋名交易?
勋名跟你们这些藏头露尾、以吞噬和毁灭为乐的怪物做交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还没蠢到与虎谋皮
“别急着拒绝。”黑狐的声音更加诱惑,“你想要夺回你的妻子心柳,不是吗?那个花妖,现在正被王权富贵护得死死的,凭你一人之力,恐怕很难从领悟了纯质阳炎的兵人手中抢人吧?”
它顿了顿,暗紫色的狐眼紧紧盯着勋名:“但我可以帮你,我可以给你力量,给你机会,甚至……帮你对付王权富贵,搅乱王权山庄,到时候,你想带走那个花妖,岂不是易如反掌?”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勋名内心最深的渴望与执念
勋名帮我?
他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勋名我自己就是狐狸,心知狐狸多么狡猾
勋名我勋名,是个从来不遵守诺言的人,出尔反尔,过河拆桥,对我而言如同家常便饭
他直言不讳,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自得般的冷酷
勋名所以,我更不会相信其他的狐族,尤其是……你这种来自圈外、满口谎言的……同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团黑雾,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偏执与自信
勋名夺回心柳这件事——
勋名我只相信我自己!
勋名我能娶她第一次,同样也能娶第二次!
他最后冷哼一声,袖袍猛地一拂,一股凌厉的狐火自他掌心喷涌而出,虽非纯质阳炎那般至阳至刚,却也炽热暴烈,带着有苏狐族特有的、焚烧灵识的诡异力量,狠狠扫向那黑狐虚影!
勋名滚吧!
黑狐虚影显然没料到勋名会是这种反应
它本以为同为狐族,又都对王权富贵和芷溪抱有敌意,可以轻易结盟
却忘了,狐狸天性多疑狡诈,而勋名更是其中翘楚,他只信自己那套偏执的逻辑,根本不会将希望寄托于虚伪的圈外生物
狐火扫过,黑雾剧烈波动,发出恼怒的嘶鸣,却无法在勋名有备而来的攻击下维持稳定,迅速消失无踪
又一次无功而返
接连在王权富贵和勋名处碰壁,黑狐虚影的耐心似乎也快耗尽了
它不再执着于寻找合作者,转而将目标投向了那些实力强大、野心勃勃、却又头脑相对简单、容易被力量与欲望控制的妖王
哼……总有能为我所用的……
………
鹿鸣湖畔
木屋中
王权富贵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救出父亲,揭露真相
权如沐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证据,证明黑狐存在,证明叔父的清白!
芷溪富贵,你还记得那黑狐虚影吗?它既然能来蛊惑你,就说明它一直在圈内活动,伺机而动
芷溪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引它出来,抓住它?哪怕只是一缕意识碎片,也是有力的证据!
王权富贵引它出来……它上次蛊惑失败,定然不会甘心,或许会寻找其他目标
权如沐山庄古籍中曾记载,阴邪妖物,尤其是擅长附身、操控的,在特定的时辰——朔月之夜,阴气最盛、阳气最弱之时,其活动会变得更加频繁,力量也会有所增强
权如沐甚至……可能会尝试附身更强大的宿主,以增强自身的稳定性和破坏力
王权富贵朔月之夜……
王权富贵距离下一次朔月,还有五日
芷溪我们可以提前布阵,设下陷阱!不求一击必杀,只要能困住它一时半刻,我们就有机会将其捕捉封印!
三人仔细商议,觉得此计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