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夕阳将湖水与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王权富贵正挽着袖子,在湖边处理芷溪钓回来的几条肥美鲫鱼,准备熬一锅鲜美的鱼汤
芷溪则蹲在一旁,清洗着刚摘回来的、嫩生生的野菜,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眉眼弯弯
就在这温馨寻常的时分,竹林小径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踉跄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草木被刮擦的声响
两人同时警觉地抬起头
只见一道熟悉却又显得格外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从竹林里冲了出来!
王权富贵如沐!
是权如沐!
权如沐堂哥!芷溪姐姐!
权如沐一眼看到湖畔的两人,声音嘶哑地喊了出来,脚步却因伤势和急奔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王权富贵如沐?!你怎么……
王权富贵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处一片冰凉,脸色骤变
王权富贵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
芷溪也急忙取出随身带的、仅剩的一点伤药,想要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
权如沐哥!不好了!
权如沐王权山庄……出事了!
权如沐叔父他……他被囚禁了!
王权富贵什么?!
权如沐是权竟霆!是我父亲!
权如沐的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颤抖
权如沐他突然发难!就在几天前,趁叔父召集长老议事的时候,他带着人闯了进去,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抛出了一个……一个骇人听闻的指控!
权如沐他说……他说当年面具团的覆灭,上一辈那些精英的殇逝,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黑狐!
权如沐那都是……都是叔父决策失误,指挥不当导致的惨剧!甚至……甚至醉姑姑的死,也是因此!
权如沐他指责叔父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过错,为了维护王权世家的声誉和盟主之位,才凭空捏造出一个黑狐作为凶手,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一个压根不存在的、虚无缥缈的敌人!
权如沐说到这里,眼中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权如沐长老们……长老们竟然有很多都相信了!或者……至少是动摇了!
权如沐他们质问叔父,要求他给出解释,拿出黑狐存在的确凿证据……可黑狐行踪诡秘,极少在圈内留下痕迹,当年之事又过去那么久,证据哪里那么好找?
权如沐权竟霆就趁机煽风点火,说叔父心虚,说他一意孤行,为了私利编造谎言,蒙蔽一气盟上下数十年!
权如沐甚至……说兵人计划,也是建立在这样一个谎言基础上的错误决策!
权如沐一气盟内支持叔父的人自然反驳,双方争执不下,几乎要动起手来
权如沐权竟霆早有准备,暗中埋伏了人手,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突然倒戈或保持中立……最后,他们……他们联手制住了叔父,将他……囚禁在了山庄后山的剑冢!
权如沐权竟霆如今……已经掌控了王权山庄的大部分权力!山庄里……现在一片混乱!
权如沐一口气说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身体摇晃得更厉害
权如沐我……我逃出来之后,就……就一直在找你们,我知道你们可能在这里附近……对不起,哥,我……
他看向王权富贵,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自责,声音哽咽
权如沐权竟霆是我的父亲……他……他简直丧心病狂了!我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王权富贵听完,脸色已然阴沉如冰,周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变得冷冽,父亲被囚!山庄易主!
罪名竟然是……捏造黑狐,决策失误,导致上一辈精英惨死,甚至包括姑姑王权醉?!
这指控,不仅仅是夺权,更是要彻底否定父亲的一生,否定王权世家数代人的信念与牺牲!其心可诛!
他扶着权如沐坐下,接过芷溪递来的水囊让他喝了几口,又示意芷溪先帮他处理一下额头的伤口和稳住内息
王权富贵如沐,冷静点,这……不是你的错
王权富贵权竟霆的野心与怨恨,由来已久
王权富贵他处心积虑,筹谋多年,如今发难,绝非偶然,你无需将他的罪孽,背负在自己身上
王权富贵现在父亲被控制,山庄情况肯定十分复杂

王权富贵分析道
王权富贵权竟霆虽然暂时得势,但他指控的核心——黑狐不存在,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王权富贵只要我们能够证明黑狐真实存在,证明当年之事确有黑狐作祟,他的谎言就不攻自破,父亲自然就能洗脱罪名,山庄的局势也能逆转
权如沐可是……
权如沐急道
权如沐黑狐行踪诡秘,证据难寻!而且权竟霆既然敢这么指控,说不定已经和黑狐合作了!我们一时半会儿,去哪里找确凿的证据?
王权富贵眉头紧锁,这确实是个难题
黑狐极少在圈内留下可供追踪的实体痕迹,其力量与影响也大多体现在精神蛊惑与阴谋层面,想要在短时间内找到无可辩驳的证据,谈何容易?
王权富贵可惜……
他低声道,带着一丝遗憾
王权富贵之前……确实有一缕黑狐的意识投影,试图侵入我的识海,蛊惑于我
王权富贵但当时我唯恐有诈,更不想让它有机会接触芷溪,便直接用纯质阳炎将其打散了,否则……就可以直接捉住它,证明父亲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