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看见的人，已经看见了！

皇后并未让楚瑶行礼，目光已扫过室内陈设，

她缓步走动，指尖拂过案几，举起对着光细看，末了轻轻一叹：

殿内落针可闻。青禾脸色发白，楚瑶却神色不动：

皇后挑眉，笑意凉薄，

话音未落，她目光忽地定在案头那本摊开的《朔漠医典》上。

她伸手取过，草草翻动

说着，手腕一扬——

楚瑶疾步上前欲阻，却已迟了。

医典重重摔落在地，陈旧的书脊裂开细响，泛黄纸页散乱。

楚瑶盯着地上破损的医典，静了一瞬，才缓缓抬眼

皇后嗤笑，眼底毫无温度

殿内气氛僵冷如冰。随行嫔妃中有低低的吸气声。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清晰的通传

所有人俱是一震。皇后神色骤变，迅速敛去面上厉色。

萧宏身着常服，步入殿内，身后跟着的竟是萧煜。

皇帝的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医书，在皇后强作镇定的脸上顿了顿，最后落向楚瑶

楚瑶屈膝，声音清晰平稳：

她未控诉，未辩解，只陈述“失手”与“不慎”。皇后脸色一阵青白，咬牙道：

萧宏打断她，弯腰拾起破损的医典，抚过裂开的书脊，沉默片刻，才道，

皇后语塞。

萧宏将医书递还给楚瑶，目光却看着皇后：

言语平淡，却字字如钉。皇后额角渗出细汗，躬身应

皇帝未再多言，嘱咐楚瑶好生休憩，便转身离去。

萧煜随行在侧，经过楚瑶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目光与她一触即分。

众人退去，永和宫重归寂静。

青禾小心地收拾起医书，眼眶发红：

楚瑶接过，指尖轻触那道裂痕，却不见怒色，反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冰冷的了然。

她低声道，

她走到窗边。庭院里，海棠花瓣正被风簌簌吹落。

撕破的医典是警告，也是明牌。

皇后今日受挫，绝不会就此罢手。而皇帝看似维护的背后，又何尝不是一番权衡与审视？

这深宫的第一局，才刚刚开始。

她低头，看着手中残卷——母亲留下的不仅是医术，或许还有在这荆棘丛中，如何辨认毒草与香花的本能。

风卷起散落的纸页，其上墨迹犹存，如沉默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