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城市像被按下静音键,只有梧桐叶在风里摩擦的沙沙声,裹着潮湿的雨气钻进时代少年团公寓的窗缝。刘耀文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得刺眼——是经纪人王哥带着电流的急吼:“立刻到公司,出事了!”
他踹醒旁边蜷缩着补觉的宋亚轩,少年揉着眼睛坐起来,睫毛上还沾着舞台妆没卸干净的亮片。“怎么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被窗外突然炸开的闪电劈得一颤。贺峻霖从卧室冲出来,手里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火腿肠,卫衣帽子歪在一边:“是不是又要加练?我膝盖还疼着呢……”
电梯急速下降时,镜面里映出三张睡意未消的脸。丁程鑫的电话打进来,背景音里有警笛的尖锐呼啸:“别问了,到十八楼会议室,张哥和马哥已经在这儿了。”
十八楼是时代峰峻的核心办公区,此刻却亮得像白昼。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口守着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领口别着银色徽章,看到他们时抬手拦了一下:“丁程鑫团队?”
丁程鑫从后面赶上来,把几个弟弟护在身后:“我是队长。”男人点点头拉开门,一股混合着咖啡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长桌尽头坐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间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烟灰摇摇欲坠。
“坐。”男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目光扫过六个少年,最终落在丁程鑫脸上,“我是市局重案组的李队。今天凌晨一点,你们的合作方,星途娱乐的副总周明,在办公室遇害了。”
“什么?”马嘉祺手里的保温杯“咚”地撞在桌腿上,里面的枸杞茶洒出来,在裤腿洇出深色的印子。张真源下意识挺直背,喉结滚动了一下:“周总?就是上周跟我们谈演唱会赞助的那个?”
李队把一张照片推到桌子中间。照片里的男人趴在办公桌前,后脑勺有个狰狞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白色衬衫,在桌面上漫开成诡异的形状。最刺眼的是他摊开的右手,指尖捏着半张烧焦的纸片,边缘卷成黑色的波浪。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反锁,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李队熄灭烟头,又摸出一根点上,“但这不是重点。”他顿了顿,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周明的电脑里,有一封加密邮件,收件人是‘TNT’。发送时间是他遇害前半小时,邮件内容已经被删除,但技术科恢复了碎片——提到了‘演唱会’‘道具’‘十年前’。”
宋亚轩的呼吸猛地顿住。十年前,是他们七个人刚进公司训练的第一年,也是星途娱乐突然更换老板,把原本承诺给他们的出道资源全部砍掉的年份。他下意识看向贺峻霖,对方的脸色在白炽灯下白得像纸。
“我们不是凶手!”刘耀文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们昨晚一直在录团综,节目组有全程监控!”
“我们查过了,”李队的语气没波澜,“你们有不在场证明。但这封邮件,必须查清楚。”他把一个证物袋推过来,里面装着个银色U盘,“这是从周明的加密抽屉里找到的,除了你们,没人知道密码。”
U盘外壳上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母:“TNT”。
丁程鑫的指尖碰到塑料袋时,感觉像被冰锥刺了一下。密码是他们刚成团时定的,组合名加出道日,只有七个人知道。他抬眼看向李队:“为什么是我们?周明跟十年前的事有什么关系?”
李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周明的真实身份,是十年前星途娱乐老板的私生子。当年你们被抢资源的事,他是经办人之一。”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还有件事,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你们下周演唱会的完整流程表,其中一个道具箱的编号,跟邮件碎片里的数字完全一致。”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呜呜作响。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演唱会的道具,都是由合作方统一制作,我们只负责确认效果……”
“那个道具箱里是什么?”张真源打断他,目光紧紧盯着李队。
“还没组装好,据说是个巨大的水晶灯,要在最后一首合唱时吊在舞台中央。”李队的目光扫过六个少年,“警方会派人介入演唱会筹备,但不能打草惊蛇。你们的任务,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找到U盘里的内容,还有——”他顿了顿,“查清楚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开公司时,天已经蒙蒙亮。雨停了,空气里飘着泥土的腥气。刘耀文踢着路边的石子,踢到第五下时突然说:“我记得十年前,有天训练结束,看到周明在走廊里跟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吵架,好像提到了‘钱’和‘孩子’。”
“我也记得,”宋亚轩的声音很轻,“那天他把我们的训练服扔在地上,说‘一群没人要的小崽子’。”贺峻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街角的早餐摊:“先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豆浆的热气模糊了少年们的脸。丁程鑫把U盘揣进最内侧的口袋,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三个字母:“密码确实只有我们七个知道,但……”他没说下去,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上——那是属于严浩翔的位置,他因为个人行程,昨天刚飞了国外。
“要不要告诉浩翔?”马嘉祺搅着碗里的豆腐脑,勺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响。
“暂时别,”张真源摇头,“他那边行程紧,别让他分心。等我们有眉目了再说。”
回到公寓时,刘耀文突然想起什么,冲进储藏室翻出个落满灰尘的纸箱。里面是他们刚成团时的杂物:泛黄的训练计划、写着错别字的加油卡,还有一个旧笔记本。他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那串密码,旁边画着七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密码没变的话……”宋亚轩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笔记本边缘,“这是什么?”
纸页边缘有个淡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丁程鑫拿过笔记本,对着光仔细看,发现是个模糊的logo——跟星途娱乐现在的标志很像,但多了个小小的五角星。“十年前的星途标志,”他突然想起,“周明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个一模一样的旧徽章。”
贺峻霖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的柏油路上,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我们被跟踪了。”他的声音有点抖,“从公司出来就有了。”
丁程鑫走到窗边,看着轿车在路口转弯消失。他摸出手机,给李队发了条信息,然后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密码框,他深吸一口气,输入了那串刻在记忆里的数字。
进度条缓慢地走动着,像在拉扯所有人的神经。刘耀文攥着拳头,指节抵在桌沿;宋亚轩咬着下唇,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马嘉祺的手按在丁程鑫肩上,掌心全是汗。
进度条走到99%时,突然弹出一行红色的字:“文件已损坏。”
电脑屏幕瞬间黑了下去,紧接着,整个公寓的灯都灭了。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别查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窗外的风又起了,卷起地上的落叶撞在玻璃上,像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丁程鑫握紧手里的U盘,在一片漆黑里低声说:“不管是谁,我们必须查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六个少年的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十年前被掩埋的秘密,周明临死前的加密信,演唱会道具箱里的谜团……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张网的中心,藏着一个连周明都没看透的真相,一个与他们息息相关的、关于背叛与救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