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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仙门情缘

画千骨之十世情劫

五年光阴,如白驹过隙,在深山老林的晨雾与暮霭中悄然流逝。月莲村外百里处的青峦山深处,一间依山而建的简陋木屋,成了画仲文、夏溪秀和画千骨一家三口的安身之所。木屋由粗壮的原木搭建而成,屋顶铺着层层松针,墙角爬满了翠绿的藤蔓,虽简陋却透着几分与世隔绝的安宁。

木屋不大,却被夏溪秀收拾得井井有条。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粗糙的木桌,上面放着画仲文研磨的颜料和几张泛黄的宣纸——那是他仅存的画具,偶尔兴致来了,便会对着窗外的山景作画,补贴家用。墙角堆着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窗台上摆着几盆从山涧移栽的野兰,细碎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与画千骨身上的异香交织在一起,成了木屋里独有的气息。这异香清冽如兰草,醇厚似雪莲,不仅能让山林间的小动物主动靠近,上次山涧边枯萎的野兰,被她指尖无意蹭过,竟在三日内重新抽出了嫩红芽尖,透着几分天生灵韵。

画千骨穿着母亲亲手缝制的粗布小衣裳,浅灰色的布料上缝着几朵小小的碎花,是夏溪秀用染布剩下的边角料绣的。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发梢用红绳系着,跑起来时一甩一甩的,格外俏皮。五岁的她,眉眼间已显露出几分绝色胚子,皮肤白皙得像山间未化的雪,一双墨眸清澈明亮,宛如浸在溪水中的黑曜石,笑起来时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得能融化人心。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招人喜欢”,从来只存在于父母的眼中。

“娘,你看!”画千骨蹲在屋前的空地上,用小石子在泥土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见夏溪秀从屋里走出来,立刻仰起小脸,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我画的是我们一家人,还有……一个小朋友。”

夏溪秀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汤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指尖触到那柔软的发丝,心中却猛地一揪。她的目光落在泥土上的小人身上——三个挨得紧紧的身影旁边,孤零零地画着一个小小的轮廓,那小人没有五官,却被画千骨用石子涂得格外认真。

“骨骨画得真好看,”夏溪秀强压下心头的疼惜,舀起一勺米汤送到女儿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以后,咱们骨骨一定会有很多好朋友的,到时候就能一起踢毽子、捉迷藏了。”

画千骨张开小嘴喝下米汤,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抠着泥土,指甲缝里都沾了泥屑。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是娘,山下的小朋友都不跟我玩。他们说……说我是妖女,会带来厄运。”

她清晰地记得,去年秋天,父亲带着她去山脚下的青石镇换粮食。那是她记事以来,第三次下山。青石镇不大,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让她眼花缭乱。她紧紧拉着父亲的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直到看到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在路边的空地上玩踢毽子。

那毽子是用五彩的鸡毛扎成的,在空中翻飞跳跃,像一只漂亮的小鸟。画千骨看得入了迷,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太想和他们一起玩了,长这么大,她除了爹娘,就只认识山里的小动物。她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松开父亲的手,朝着那些孩子跑了过去。

“我……我能和你们一起玩吗?”她站在离孩子们几步远的地方,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忐忑。

孩子们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她。其中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姑娘上下打量着她,皱着眉头问:“你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叫画千骨,我住在山里。”画千骨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踢毽子吗?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弄坏它。”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妇人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红棉袄小姑娘拉到身后,警惕地看着画千骨,眼神像淬了冰一样:“你就是那个从月莲村逃出来的妖女?”

画千骨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想解释,可那妇人根本不给她机会,对着周围的人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就是画仲文家的妖女!天生带黑气,还克死了村里的人,现在居然跑到镇上来了!”

周围的人听到“妖女”两个字,立刻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是她啊?我听说她出生的时候天打雷劈,还克死了她娘呢!”

“不对不对,我听月莲村的人说,她娘没死,但是被她害得重病缠身,他们一家人都是被村民赶出来的!”

“你们看她身上,是不是有一股怪味?那肯定是妖气!”

那些话语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画千骨的心上。她想反驳,说自己不是妖女,说娘好好的,可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委屈地看着那些人。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厌恶和鄙夷,像在看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

“离我家孩子远点!”蓝布衫妇人伸出手,狠狠推了画千骨一把。她的力气很大,画千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重重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板路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温热的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粗布裤腿。

“骨骨!”画仲文连忙跑过来,将女儿抱起来,看到她膝盖上渗出的血迹,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他抬头看向蓝布衫妇人,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为什么要推我的孩子?”

“我推她怎么了?”蓝布衫妇人毫不示弱,双手叉腰,“谁让她这个妖女来招惹我的孩子!我警告你,赶紧带着她离开青石镇,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他们父女俩扔了过来。画仲文不敢久留,抱着哭哭啼啼的画千骨,狼狈地挤出人群,匆匆离开了青石镇。

一路上,画千骨趴在父亲的肩膀上,小声地哭着,膝盖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疼。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那么讨厌她,为什么他们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他们是误会了,”夏溪秀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揉着她的膝盖,声音有些哽咽,“骨骨不是妖女,骨骨是爹娘的宝贝,是最善良、最可爱的孩子。”

画千骨靠在母亲怀里,鼻尖萦绕着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气。娘说,她出生的时候,就带着这股异香,像兰草,又像雪莲,清冽又好闻,能让人心情舒畅。可山下的人不这么说,他们说这是“妖香”,是会带来灾祸的气息,闻到的人都会倒霉。

她想起刚出生那会儿,月莲村的村民举着火把围堵他们家的茅屋,骂她是“克亲的妖女”,要把她烧死。后来爹娘带着她逃进了深山,才算躲过一劫。这些年,他们一直避世而居,很少下山,可关于她的流言,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附近的村镇,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娘,我真的会带来厄运吗?”画千骨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和不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我?”

夏溪秀用力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坚定地说:“胡说什么呢。咱们骨骨这么善良,怎么会带来厄运?那些都是别人瞎编的,他们只是害怕和自己不一样的东西。”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前几天,画仲文去月莲村附近的山涧打水,回来后脸色凝重地告诉她,村口的王大爷去世了。村民们都说,是因为前几天王大爷上山砍柴时,远远看到了画千骨,被她身上的“妖气”冲撞,才突发恶疾离世的。

王大爷是个和善的老人,画千骨还记得,去年冬天,王大爷上山打猎,遇到了暴风雪,迷了路,还是父亲在山里发现了他,把他救回了家。那几天,王大爷在他们家住了三天,身体恢复后才下山。他还夸过她,说她长得好看,像个小仙童,还给她带了一块用红糖做的糖糕。那糖糕甜甜的,是画千骨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可现在,所有人都说,是她克死了王大爷。

“王大爷……真的是因为我吗?”画千骨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如果我没有出现在那里,王大爷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夏溪秀紧紧抱着女儿,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打湿了女儿的衣襟:“不是的,骨骨,跟你没关系。王大爷是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那天是突发心脏病才离世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画仲文也走了过来,坐在她们身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叹了口气说:“骨骨,别听他们胡说。王大爷的身体,村里的人都知道,常年卧病在床,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把所有的不幸都推到你身上。”

可画千骨不信。她听到过父亲和母亲在夜里偷偷说话。那天晚上,她口渴醒来,听到父亲压低声音对母亲说:“村民们对骨骨的敌意越来越深了,现在连附近的村镇都知道她的事,以后我们恐怕连山脚下都不能去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当初如果不是我坚持要把她生下来,她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仲文,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骨骨迟早会被这些流言蜚语压垮的。”

“别担心,”父亲的声音很坚定,“青玄真人说过,十四年后带她去蜀山寻他,到时候就能解她的命格之劫。在这之前,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女,不让任何人伤害骨骨。”

画千骨悄悄缩回被子里,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知道,父母是为了她好,可她还是忍不住难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别人可以开开心心地和小伙伴一起玩,可以在阳光下奔跑,可以被所有人喜欢,而她,只能躲在深山里,只能看着父母为她发愁,只能承受那些莫名的指责和厌恶。

有一次,她问父亲:“爹,我是不是真的很讨厌?”

那时候,画仲文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女儿的话,他手中的斧头猛地顿在木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转过身,看着女儿那双满是委屈和迷茫的眼睛,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坐在门槛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骨骨一点都不讨厌,”画仲文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坚定,“是那些人不懂你,他们害怕未知的东西,害怕和自己不一样的人。咱们骨骨是独一无二的,你的异香不是妖气,是天生的灵韵;你的体质不是灾星,是天赐的不凡。以后会有懂你的人喜欢你的,会有很多很多人愿意和你做朋友的。”

“真的吗?”画千骨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真的。”画仲文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群山,那里云雾缭绕,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等你再长大一点,爹就带你去寻找仙门。仙门里的人都很厉害,他们修为高深,眼界开阔,不会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他们会看到你的善良和勇敢,会看到你的与众不同。到时候,你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再也不会有人说你是妖女了。”

画千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知道仙门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里的人会不会真的喜欢她。但她相信父亲的话,因为父亲从来没有骗过她。

这些年,爹娘把她保护得很好。他们不让她轻易下山,不让她接触那些对她怀有恶意的人。父亲教她识字、画画,给她讲山里的故事;母亲教她绣花、辨认草药和野果,还教她唱山歌。她在山里长大,认识了很多小动物。春天,会有松鼠跳到她的肩膀上,分享她手中的坚果;夏天,小鸟会落在她的手边啄食,叽叽喳喳地和她说话;秋天,小鹿会跟着她在林间散步,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冬天,小兔子会躲在她的怀里取暖,用柔软的毛蹭她的脸颊。

小动物们都不害怕她,反而很喜欢她身上的异香。它们会主动靠近她,陪伴她,让她在孤独的日子里,感受到一丝温暖。可她还是想有人类的朋友。她想和小伙伴一起玩踢毽子、捉迷藏,想有人分享她的快乐,想有人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想有人能像爹娘一样,真心实意地喜欢她。

有一次,她偷偷摘了一束山里最漂亮的野菊花,下山来到青石镇。她记得上次看到的那个穿红棉袄的小姑娘,住在镇东头的巷子里。她想把野菊花送给她,说不定她会愿意和自己做朋友。

她躲在巷子口,等了很久,终于看到那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回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跑了过去,把野菊花递到她面前:“这是我送给你的花,很好看的。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小姑娘看到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你……你别过来!我娘说,你是妖女,会带来厄运的!”

“我不是妖女,”画千骨着急地说,“我是好人,这花是我特意摘给你的,没有毒。”

“我不要!”小姑娘一把推开她递过来的花,野菊花散落在地上,被她狠狠踩了几脚。花瓣被碾压的脆响格外刺耳,黄色的花蕊混着泥土黏在石板路上,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心。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就喊我娘了!”

画千骨看着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野菊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默默地蹲下身,捡起那些被踩坏的花瓣,指尖沾满了泥土和残破的花汁,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捡着,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巷子,走出了青石镇,回到了深山里。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想过下山找朋友。她知道,只要那些流言还在,就不会有人愿意接受她。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木屋上,给周围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画仲文背着一捆柴火从山里回来,额头上满是汗珠,身上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了。他看到妻女相拥的身影,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他走过去,把柴火放在墙角,然后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骨骨,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有没有又去喂小松鼠?”

画千骨点点头,从母亲怀里爬出来,拉着父亲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进屋里:“爹,我今天画了好多画,还喂了小松鼠和小鹿。小鹿今天还蹭我了呢,可乖了!”

“真乖。”画仲文笑了笑,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的目光在女儿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复杂。这五年,他能明显感觉到,女儿身上的异香越来越浓郁,即使有青玄真人的敛息护灵玉压制,也能隐约闻到。而且,他偶尔会在女儿睡着时,看到她眉间隐现的淡黑色劫纹,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让他心惊不已。

他知道,再这样躲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青玄真人说过,十四年后带她去蜀山寻他,可这剩下的九年,他们该如何度过?外面的世界对骨骨充满了敌意,一旦被修仙者或者心怀不轨的人发现她的幽冥骨体质,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他只知道,他要拼尽全力保护好妻女,让女儿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长大。哪怕世人都误解她、厌恶她,他和溪秀,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画千骨拉着父亲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在山里的见闻,说小松鼠偷了她的坚果,说小鹿带她找到了一片野草莓,说小鸟唱了一首很好听的歌。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仿佛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夏溪秀端上热腾腾的饭菜,有山里的野菜,有画仲文早上猎到的野兔,还有一碗香喷喷的米饭。一家三口围坐在木桌旁,其乐融融。画千骨吃得很香,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还不忘给父母夹菜:“爹,娘,你们也吃,这个兔子肉可好吃了。”

画仲文和夏溪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疼惜和无奈。他们知道,女儿是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委屈,不想让他们担心。这样懂事的女儿,让他们更加心疼。

晚饭过后,画仲文坐在院子里劈柴,为冬天做准备。夏溪秀在屋里收拾碗筷,画千骨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山里的星星很多,很亮,像钻石一样镶嵌在黑色的天幕上,美丽极了。

“爹,娘,你们说,星星上会不会有人呀?”画千骨仰着头,轻声问道,“他们会不会也像山里的小动物一样,不害怕我,愿意和我做朋友?”

画仲文停下手中的斧头,走到女儿身边,坐下来,把她抱在怀里:“会的。星星上一定有善良的人,他们会喜欢你的。等你以后修成了仙法,就能飞到星星上去,和他们做朋友了。”

“真的吗?”画千骨眼睛一亮。

“真的。”画仲文点点头,“所以,骨骨要好好长大,以后跟着仙长学习仙法,到时候就能去很多地方,认识很多好朋友了。”

画千骨用力点点头,把脸埋在父亲的怀里,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真的很想快点长大,很想学会仙法,很想摆脱那些流言蜚语,很想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可她不知道,这份平静的日子,并不会持续太久。她身上的幽冥骨,她与生俱来的异香,早已注定了她的人生,不可能平凡。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那些围绕着她的宿命纠葛,正在一步步向她靠近。

远方的天空,乌云渐渐聚集,遮住了明亮的星星,似乎又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在这片深山之中,五岁的画千骨,还在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期待着有一天,能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她不知道,她的命运,早已在出生的那一夜,被刻上了不平凡的印记,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等着她。

画千骨刚跟着弟子踏入天衍宗山门,就听见廊下仙娥窃窃私语:“这就是那‘祸根’?听说宗主今日就要斩了她,省得污了仙门清净。”

她指尖暗扣妖力,唇角却勾出抹笑,刚要开口怼回去,肩头忽然被轻轻拍了下。

一转头,撞进双清冷无波的眼——正是刚从主峰下来的黑子画(绝情殿主,墨灵根)。

仙娥们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画千骨正盘算着怎么“逼”他收徒,却见黑子画忽然抬袖,将一枚刻着“天衍”二字的玉牌塞进她掌心,声线淡得像雪:“从今日起,你是我座下唯一弟子。”

廊下仙娥们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画千骨也愣了:她准备的“幽冥逼师”剧本还没演呢,怎么宗主先按头拜师了?

却没看见,黑子画垂在袖中的手,指节已攥得发白——这缕纠缠了五百年的幽冥气息,终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他刚卜完一卦,卦象显示:若不收此徒,天衍宗三日内必毁于天雷。而这雷,是眼前这小丫头的妖神劫引下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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