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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花千骨出世

画千骨之十世情劫

画千骨出世

雷霆裂穹的夜,墨色乌云如蛰伏的巨兽盘踞在月莲村上空,压得人胸口发闷。晚风卷着雨丝抽打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村西头荒坡上的画氏祖地更显萧索——断壁残垣间爬满枯藤,唯有一间破茅屋在狂风中摇摇欲坠,"吱呀"的呻吟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惊雷吞噬。

屋内,煤油灯的火苗簌簌发抖,昏黄光线将接生婆王阿婆的影子拉得颀长。她额间的汗珠顺着沟壑纵横的皱纹往下淌,浸湿了肩头的粗布衣裳,握着夏溪秀的手不自觉收紧。三十年接生生涯,她见过难产的凶险、早产的急促,却从未像此刻这般,被屋内莫名蔓延的寒意冻得心头发紧。那冷意并非来自窗外风雨,而是带着刺骨的死寂,顺着墙角缝隙钻进来,让燃着的灯芯都黯淡了几分。

"溪秀,再加把劲!孩子头已经露出来了!"王阿婆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鼓劲,指尖却忍不住发颤。

夏溪秀躺在稻草堆铺就的床榻上,脸色苍白如宣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着浓重的疲惫,一声接一声的呻吟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发力都像是要抽干她最后的生机。她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在冲撞,时而冰冷刺骨,时而灼热如焚,与腹中胎儿的气息缠绕在一起,让她痛得几乎失去意识。

画仲文在一旁焦躁地踱步,双手攥得指节发白。他出身画氏一族,世代以画为业,虽不懂修仙问道,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疼妻汉子。看着妻子浑身冷汗、气息奄奄的模样,他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痛苦,嘴里不停念叨:"溪秀,坚持住,我在这儿呢!再忍忍,孩子就出来了!"

突然,夏溪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像是耗尽了毕生力气。紧接着,一道黑气如同挣脱束缚的毒蛇,从产道中窜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幽冥死气,直缠向屋顶的木梁。那木梁本就年久失修,被黑气一缠,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咔嚓"一声脆响,断裂的木梁带着木屑和瓦片砸了下来,堪堪擦着床沿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王阿婆吓得浑身一僵,双腿发软差点坐倒在地。可看着襁褓中刚落地的婴孩,她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恐惧,颤抖着双手剪断脐带、用干净的粗布将婴孩包裹好。当她转头看向画仲文,刚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目光却骤然凝固在襁褓之上——那女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额头中央还有一点极淡的暗紫色印记,形似曼陀罗,边缘却缀着诡异的星纹,不仔细端详根本无法察觉。

"妖女!这孩子是妖女啊!"王阿婆的尖叫声刺破雨夜,她连滚带爬地往门外冲,声音里满是惊恐,"天生带黑气,要克死一家人的!村子要遭天谴了!"

夏溪秀被木梁断裂的声响和王阿婆的哭喊刺激得眼前发黑,浑身脱力倒在床榻上,胸口剧烈起伏,却并未气绝。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襁褓中的女儿——那女婴不哭不闹,一双墨色的眼眸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能映出漫天风雨,额头中央的暗紫色印记隐在胎发间,淡得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可周身萦绕的黑气却如同轻纱般缓缓流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夏溪秀的指尖颤抖着,想要再抚摸一下女儿的脸颊,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着泪,死死盯着那小小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

"溪秀!"画仲文顾不上追王阿婆,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妻子的手。还没来得及安抚,那股幽冥死气便如潮水般朝他袭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抵挡,掌心泛起微弱的白光——那是画氏一族祖传的粗浅护身法门,据说能驱邪避灾,可在这霸道的黑气面前,瞬间便被冲破。黑气狠狠撞在他的胸口,画仲文闷哼一声,喉头腥甜翻涌,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陷入昏迷。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风雨拍打窗棂的声响,夏溪秀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襁褓中女婴均匀的气息。女婴静静躺在稻草堆上,黑气在她周身盘旋缠绕,却始终不伤及她分毫,反而像是在守护着她一般,额头的暗紫色印记随着她的呼吸,极缓地明暗交替,如同沉睡的妖神在蛰伏。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穿透厚重的雨幕,破窗而入,落在屋内化作一道白衣道长的身影。他头戴青云冠,身披素色道袍,衣袂上沾染着点点雨珠,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潭,正是蜀山派的青玄真人。他本是循着西南方向异常浓郁的幽冥气息而来,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青玄真人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女婴眉间隐现的淡黑色劫纹,以及额头那枚不易察觉的暗紫色妖神印记上,眉头微微蹙起。他伸出指尖,一缕精纯的灵力探向女婴体内,瞬间便感应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一股是至阴至寒的幽冥本源,化作天生异骨支撑着她的躯体;另一股则是浩瀚磅礴的妖神血脉,潜藏在灵魂深处,额间印记正是其觉醒的伏笔。这般体质,乃是万年难遇的"幽冥骨妖神印"共生之体,若不加以约束,日后必定会引来三界觊觎,掀起无尽祸端。可让他诧异的是,这女婴的眼眸却澄澈纯粹,没有半分邪祟之气,反而透着一股难得的灵性,如同未经尘世污染的璞玉。

"罢了,既是天意让我遇见,便是缘分。"青玄真人轻叹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如玉的佩饰。那玉佩通体洁白,上面雕刻着繁复的护灵符文,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正是蜀山至宝敛息护灵玉。他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光明之力,轻轻将玉佩嵌入女婴的襁褓,贴在她的胸口:"此玉可护你心脉十四年,掩去幽冥异象与额间印记,助你平安度过懵懂之年。待你长大,自会明白其中因果。"

玉佩刚一触碰到女婴的肌肤,她周身的黑气便如同潮水般退去,尽数被玉佩吸附收敛,额头那枚暗紫色印记也随之淡去,彻底隐匿在肌肤之下,若不借助高阶灵力探查,再也无法察觉。只余下一丝极淡的暖意萦绕在女婴周身,与她体内的幽冥骨、妖神血脉形成微妙的平衡,护住她稚嫩的身躯。青玄真人又瞥了眼床头那卷被雨水打湿一角的《千峰竞秀图》,那是画仲文与夏溪秀的定情之物,画卷上水墨淋漓,千峰巍峨耸立,骨格清奇,恰好暗合了这女婴的命格。

他转而看向气息微弱的夏溪秀,指尖凝起一道柔和的金光,轻轻点在她的眉心:"此女降生耗你太多生机,我赠你一缕光明之力续命,日后需好生静养,莫要再受重创。"

夏溪秀只觉得一股暖流从眉心蔓延至全身,原本枯竭的力气渐渐恢复了些许,眼皮不再沉重,能勉强开口说话了。"多……多谢仙长……"她声音微弱,眼中满是感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边的稻草。

青玄真人微微颔首,语气凝重:"此女命格奇特,幽冥为骨,妖神为印,光明为护,日后劫数重重。你们需谨慎护养,莫让她沾染血腥,十四年后可带她前往蜀山寻我,或许能解她命中死劫。"说完,他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笼罩住整个茅屋,将外界的风雨、流言以及可能存在的邪祟尽数隔绝在外。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化作一缕青光,悄然消失在漫天雷雨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知过了多久,画仲文悠悠转醒。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他撑着地面,艰难地爬到床边,先是紧紧握住夏溪秀的手,见妻子眼神清明,气息平稳了许多,才松了一口气:"溪秀,你没事就好!"

夏溪秀虚弱地笑了笑,示意他看襁褓中的女儿:"仲文,你看我们的孩子……仙长救了我们,也护了孩子。"

画仲文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中的女儿,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睁着一双墨亮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小嘴微微蠕动,没有哭闹,反而透着几分乖巧。他仔细端详着女儿的脸庞,额头光洁细腻,那点奇怪的印记已然消失,只当是方才慌乱中看错了,画仲文的心瞬间被软化,所有的痛苦和恐惧,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喘息的缝隙。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卷湿漉漉的《千峰竞秀图》上。画氏一族世代以画为业,先祖曾是名动一时的画师,受王公贵族追捧,只是到了他这一代,家道中落,只能守着祖地的破茅屋度日。但对绘画的执念,早已刻入骨髓。这卷画是他年轻时亲手绘制,送给夏溪秀的定情信物,画中千峰连绵,如骨如棱,象征着他们之间坚贞不渝的感情。如今女儿降生,身负幽冥异骨,额有妖神暗印,命格如千峰般奇绝,恰如这画卷的意境。

"溪秀,"画仲文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低头看着妻子,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咱们的女儿,便叫画千骨。以画为姓,承我画氏血脉;以千为名,取千峰竞秀之意;以骨为魂,应她这天生异骨之命。愿她日后能如千峰般坚韧,虽身负劫数,却能守得住本心,不被邪祟所扰。"

夏溪秀眼中泛起泪光,轻轻点头:"画千骨……好名字。仲文,我们一定要护住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画千骨似乎听懂了父母的对话,小手挥舞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咿呀声,像是在回应他们。画仲文抱着女儿,夏溪秀靠在他肩头,一家三口在昏暗的茅屋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煤油灯的火苗渐渐稳定下来,昏黄的光线笼罩着他们,驱散了些许寒意。

可屋外的动静,却很快打破了这份平静。王阿婆的流言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月莲村。村民们本就对画氏祖地的荒僻和诡异有所忌惮,平日里便甚少往来,如今听闻画家生了个"妖女",还带着黑气冲撞天地,顿时炸开了锅。

"杀了那个妖女!不然她会给村子带来灾难的!"

"就是!刚才那雷声那么大,肯定是上天在示警!画仲文夫妇竟敢留着这样的怪物,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村长,您快拿个主意!不能让那妖女活着!"

骂声、喊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从屋外传来,越来越近。画仲文抱着画千骨走到窗边,撩起破旧的窗纸一角望去,只见茅屋外围满了村民,他们手中举着火把和锄头、扁担,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愤怒,火光映照着他们扭曲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这群人……怎么就听不进解释!"画仲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知道,村民们被流言冲昏了头脑,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他下意识地将画千骨抱得更紧,又扶着夏溪秀往墙角退去:"溪秀,你身子弱,待会儿我掩护你,咱们从后墙的通道逃出去。"

夏溪秀点点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护女的坚定:"我跟你一起,绝不分开。骨骨不能没有爹娘。"

屋外的村民开始冲撞茅屋的木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撞开。画仲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快速将夏溪秀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门口,同时伸手推开后墙那处松动的木板——那是他之前为了存放农具和杂物特意留出的狭小通道,平日里用木板遮挡着,上面堆着柴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画仲文,你再不把妖女交出来,我们就放火烧了你的房子!"村长的声音带着威胁,透过门板传了进来,苍老的嗓音里满是决绝,"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一起化为灰烬,可别怪我们心狠!"

火光越来越近,辱骂声越来越响,木门的晃动也越来越剧烈。画仲文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千骨塞进夏溪秀怀里,用布条紧紧绑在妻子胸前,确保孩子不会掉落:"溪秀,你先钻出去,往后山跑,那里有个山洞,我们以前去过的,你在那儿等我,我很快就来!"

"不行!要走一起走!"夏溪秀不肯,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没时间了!"画仲文咬了咬牙,用力将夏溪秀推向通道,"你带着骨骨先走,她不能有事!我随后就到,听话!"

夏溪秀含泪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弯腰钻进了洞口。通道狭窄而昏暗,布满了尘土和碎石,尖锐的石子划伤了她的手臂和膝盖,火辣辣地疼,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紧紧护着胸前的女儿,加快速度往前爬。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女儿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音像是一剂定心丸,支撑着她不敢有丝毫停歇。

就在夏溪秀钻出去的瞬间,木门"轰隆"一声被撞开,村民们举着火把蜂拥而入。画仲文转身挡在通道口,捡起地上断裂的木棍,眼神决绝:"骨骨是我的女儿,不是妖女!你们要杀她,先过我这关!"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村长一声令下,村民们拿着农具朝画仲文扑来。画仲文虽懂些粗浅的护身法门,却架不住人多势众,很快便被打倒在地,身上被划出好几道伤口,鲜血浸湿了衣衫,渗进泥土里。

"仲文!"夏溪秀在通道另一头听到丈夫的闷哼声,心急如焚,却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爬——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必须带着女儿逃出去,这才是对画仲文最好的支持。

画仲文忍着剧痛,奋力推开身边的村民,朝着通道的方向爬去。村民们在后面紧追不舍,骂声不绝于耳,锄头和扁担落在他身上,让他疼得几乎失去知觉。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钻进通道,反手将木板推回原位,又用身边的柴草挡住,暂时挡住了村民的追击。

"呼……"画仲文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抬头望去,只见夏溪秀正抱着画千骨在通道尽头等他,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画仲文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挣扎着站起身,扶着墙壁往前挪。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都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终于,一家三口从通道的另一端钻了出来,外面是茂密的山林,风雨依旧,却隔绝了村里的喧嚣和火光。清新的草木气息混杂着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让画仲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他刚走出几步,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仲文!仲文!"夏溪秀焦急地呼喊着,将画千骨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草丛里,俯身查看丈夫的伤势。只见他身上布满了伤口,有的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渗出,脸色苍白得吓人。画千骨躺在草丛中,胸前的敛息护灵玉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笼罩着一家三口,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额头隐匿的妖神印记在金光笼罩下,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紫芒,快得如同错觉。

夏溪秀撕下自己的裙摆,蘸着雨水,轻轻擦拭着画仲文身上的伤口,泪水混合着雨水滑落。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知道不能让丈夫和女儿有事。

不知过了多久,画仲文悠悠转醒,看着身边担忧的妻子和熟睡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撑着坐起身,轻声道:"溪秀,我们安全了。"

夏溪秀点点头,泪水滑落得更凶:"嗯,安全了。仲文,你的伤……"

"没事,皮外伤而已。"画仲文勉强笑了笑,伸手抚摸着女儿柔软的胎发,眼中满是疼惜,"我们不能待在这里,得尽快离开月莲村,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月莲村的村民不会善罢甘休,而女儿身负幽冥骨、额藏妖神印的秘密,也迟早会被人发现。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画仲文站起身,将画千骨紧紧护在怀里,夏溪秀依偎在他身边,一家三口毅然转身走进了茫茫山林。风雨中,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脚下的泥泞沾满了裤脚,树枝划破了衣衫,可他们的脚步从未停歇,朝着山林深处走去,朝着未知的未来走去。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天衍宗,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孤峰之巅,一位白衣男子凭栏而立。他墨发披肩,用一根白玉簪束着,衣袂飘飘如谪仙,周身散发着清冷出尘的气息,正是天衍宗少主黑子画(绝情殿主,墨灵根)。他指尖捻着一枚墨色玉符,目光望向西南方向,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幽冥气息现世,还夹杂着妖神之力的隐晦波动……倒是有趣。"他轻声低语,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指尖凝起一缕微光,随即又消散不见,"罢了,世间劫数万千,与我何干。"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移开。宿命的丝线,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缠绕。云海翻涌,雾气氤氲,将他清冷的身影笼罩其中,宛如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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