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抬手,一掌向那片正在搬运尸体的方向拍去。掌风过处,虚空扭曲,数十名日月帝国士兵和魂导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身体在那一掌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碾过,骨骼碎裂,血肉横飞,化作一片细碎的血雾,在晨光中弥漫开来,将那片区域染成一片刺目的红色。地面留下了一个深达数尺的掌印,掌印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和破碎的甲胄碎片,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天际中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将石昊的目光从地面的屠杀中拉向高空。他抬头望去,只见灵斗城上空数千丈处,虚空中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口子,星辰在那些裂口处若隐若现,狂暴的能量在虚空中翻涌,将周围的云层全部震散,露出了一片清澈得近乎透明的天幕。五道身影在那片高空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如同雷霆炸裂般的巨响,冲击波在虚空中扩散开来,将下方的大地都震得微微颤抖。
那五道身影中,有两道是石昊极其熟悉的。一道通体流转着九色光芒,如同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天帝,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正是天子。另一道身姿飘逸,手中一柄玉笛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笛声响起都会化作无数道无形的剑气,向对手铺天盖地地斩去,那是谪仙。
与他们交手的四人,每一个都散发着极其强大的气息。其中一个红发獠牙的肌肉怪物,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赤红色的鳞甲,鳞甲的缝隙中透出灼热的光芒,如同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烧穿的恐怖热力,他便是异域不朽之王赤王嫡系血脉,六小帝之首的赤蒙泓。另一个体型丝毫不输赤蒙泓,紫发金甲,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钢铁铸就般坚硬,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正是六小帝中以肉身攻坚著称的邬昆。另外两人则是刚才逃跑的庆坤和余禹,四人正以围攻之势,将天子和谪仙困在中间,从四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攻势凌厉而密集,显然已经打了很长时间。
天子和谪仙两人在那四人的围攻下,虽然依然能够稳住阵脚,但已经明显处于下风,只能被动防守,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赤蒙泓的时间兽法相在虚空中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会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向天子和谪仙发动突袭,逼得两人不得不分出大量精力来应对他那种神出鬼没的攻击。邬昆则正面硬撼天子的真龙宝术,他那种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竟然与天子的龙拳碰撞得不相上下,每一次碰撞都会在虚空中爆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虚空都震得不断扭曲。
石昊双眼中那如同火山熔岩般滚烫的杀意,在锁定高空中那四道身影时变得更加炽烈。他转头向地面上的火灵儿四人快速交代了一句,声音沙哑而冷冽:“地面的杂兵,交给你们了。一个不留。”他的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经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逆天而上的金色流星,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向着高空中那片正在激战的战场直冲而去,速度快到连空气都在他身后被拉出一串尖锐的音爆声。
天子和谪仙在石昊冲入战场的那一刻,同时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两人的目光中同时浮现出一丝惊喜和振奋。天子一拳逼退邬昆,在虚空中向后退了数丈,侧头看向那道正在快速接近的金色身影,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在见到援军时的畅快和振奋,在虚空中回荡:“荒兄,你来得正好!这四个畜生当真棘手,我们两个已经跟他们缠斗许久了,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谪仙也在同时逼退了庆坤的一次偷袭,他握着玉笛,在虚空中站定,望着石昊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微微点了点头,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在见到战友时的从容和笃定:“荒兄,一个都别放过。他们在这座城中犯下的罪行,需要用血来偿还。”
石昊冲入战场,站在天子和谪仙中间,他望着对面那四道正在虚空中重新集结的身影,开口时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从冰层下传出的冷冽和凛然,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冻结的寒意:“两位道友,我来迟了。让这些畜生多活了这么久,是我的错。现在,一起干死他们。”
赤蒙泓站在虚空中,他那双如同燃烧着火焰般的红色眼眸紧盯着石昊,目光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战意和挑衅,如同一个在看到了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时那种从血液中涌起的兴奋和渴望。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因为战斗而裂开的一道口子,尝到了自己鲜血的铁锈味,开口时那声音如同沙石在金属上摩擦般粗粝而低沉,带着一种混合着轻蔑和挑衅的意味,在虚空中回荡:“荒,听说你是帝关年轻一代最强之人,是走通了以身为种这条路的唯一一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转向身边的邬昆,声音中带着一种在战场上与战友配合时的果决和默契:“赤蒙泓,一起对付他!今日我们联手,取下他的项上人头,回去之后帝族的长老们必定重重有赏!”
邬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双如同古井般沉稳的眼眸中同样浮现出一种在面对真正强者时的认真和凝重。他的身体在虚空中微微下沉,双脚在虚空中踩出一个稳固的马步,双手在身前缓缓握拳,体内的法力在那一刻如同江河般奔腾起来,沿着经脉快速涌向他的双臂,在他拳头上凝聚成一层如同实质般的金色光芒,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尊由黄金铸成的战神。
赤蒙泓在邬昆准备就绪的同时,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猛然一震,一道巨大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那是一尊时间兽的法相,通体呈现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银灰色,兽首高昂,双目中流转着一种如同时间长河般深邃的光芒,仿佛能够看穿过去未来,能够将时间都凝固在它的目光中。那法相在虚空中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法相中涌出,以赤蒙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周围的虚空都染上了一种如同水波般流动的银灰色光芒,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那一刻被拉长、被扭曲、被凝固。
两人同时向石昊发起了攻击。赤蒙泓的时间兽法相在虚空中一闪,他的身体便如同穿越了时间般出现在石昊面前,覆盖着赤红色鳞甲的右拳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如同一颗从天空中坠落的陨石般向石昊的面门轰去,拳未到,拳风已经将周围的空气都烧灼得扭曲变形,散发出一种灼热而刺鼻的气息。邬昆则在同时从另一个方向攻来,他的身体如同一座在高速移动的山岳,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蛮力,向石昊的侧身撞去,双手成爪,十指上覆盖着一层如同金属般坚硬的光芒,向石昊的肋部和腰部抓去,试图将他的身体撕开。
石昊在两人同时攻来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猛然站定,双手在身前快速结印,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化作一座巨大的剑炉虚影,那剑炉通体呈现出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暗金色,炉壁上刻满了无数细密的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仿佛能够将天地间一切有形之物都熔炼成剑的恐怖气息。鲲鹏宝术,十万神羽化剑炉。
剑炉在虚空中猛然张开,炉口处涌出一股恐怖的吸力,将赤蒙泓和邬昆同时向炉口的方向吸去。赤蒙泓的时间兽法相在剑炉的吸力下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他试图以时间之力来对抗那股吸力,但他发现他的时间法相在剑炉面前仿佛失去了作用,那股吸力不仅吸扯着他的身体,还在吸扯着他体内的法力,将他体内的法力如同抽丝剥茧般从体内抽出,吸入那座剑炉中,化作剑炉中燃烧的火焰,让剑炉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炽烈,更加不可阻挡。
邬昆的双爪在接触到剑炉边缘的那一刻,他感到一股极其恐怖的切割力从剑炉壁上涌来,将他手指上那层如同金属般坚硬的光芒全部切割开来,在他手指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渗出,在虚空中飘散,被剑炉吸入其中,化作剑炉中燃烧的燃料。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在虚空中快速向后退去,试图与那座剑炉拉开距离,但那剑炉的吸力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跟随着他,让他根本无法摆脱。
十万神羽化剑炉在虚空中猛然一震,无数道由鲲鹏羽毛凝聚而成的剑光从炉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片由剑光构成的暴雨,向赤蒙泓和邬昆铺天盖地地射去,将两人淹没在了一片剑光的海洋中。赤蒙泓赤蒙泓的身体在那些剑光的冲击下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他身上的赤红色鳞甲在剑光的切割下浮现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地方甚至被剑光完全切开,露出下方被烧焦的肌肉和骨骼,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在虚空中飘散,化作一片细密的血雾。邬昆的双臂交叉在身前,以他最强的防御姿态硬抗那些剑光的冲击,但他的防御在那片剑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层一层地击破,他双臂上的金色护甲在那片剑光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碎片消散在虚空中,露出下方布满伤痕的双臂。
两人在石昊那一招十万神羽化剑炉下,被同时击退,在虚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稳住身形,各自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望向石昊的目光中,那种轻蔑和挑衅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面对真正强者时的凝重和忌惮。
赤蒙泓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开口时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混合着震惊和兴奋的复杂情绪,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看到猎物的强大时那种既感到危险又感到兴奋的复杂心情:“好强,不愧是走通了以身为种这条路的唯一一人。我承认,我之前小看你了。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邬昆站在赤蒙泓身侧,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布满伤痕的双臂,双臂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那是承受了超出极限的冲击后留下的后遗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般的冷静和客观,但那份冷静中却带着一种更加深沉的不甘和战意:“老子偏不服。今天必斩了他。我倒要看看,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庆坤在另一边与谪仙交手的过程中,他一直在观察着石昊这边的战况,当他看到石昊一招十万神羽化剑炉将赤蒙泓和邬昆同时击退时,他那双细长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种如同看到了危险信号般的警惕和不安。他一掌逼退谪仙的一次攻击,在虚空中向后退了数丈,开口时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发出撤退信号般的急切和不安,在虚空中回荡:“这荒已经疯了!他的战斗力比我们在情报中了解的还要强得多!找机会撤!我们今天的状态不适合跟他硬拼!”
余禹在庆坤那声撤退信号中,他也从与天子的缠斗中脱离出来,在虚空中向后退去,与庆坤、赤蒙泓和邬昆三人会合,准备寻找机会撤离战场。他开口时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混合着不甘和恼怒的复杂情绪,如同一头在猎人面前被迫撤退的野兽,在撤退时那种不甘和愤怒:“撤!今天算他命大,下次见面,老子一定要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石昊看到四人准备撤退,他眼中的杀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炽烈,如同一座在被压制了太久后终于爆发的火山,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他双手在身前再次结印,雷帝宝术的法门在他体内快速运转,银白色的雷霆在他掌心中凝聚,化作一道粗大的雷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种银白色的光芒,雷帝法相在雷柱中缓缓浮现,如同一尊从九天之上降临的雷神,俯瞰着下方那四道正在准备撤退的身影,散发着一种仿佛能够将整片天地都毁灭的恐怖气息。
天子在石昊凝聚雷帝宝术的同时,他也动了。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猛然一震,一道巨大的真龙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那条真龙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龙鳞在晨光中折射出一种如同金属般冷冽的光芒,龙首高昂,发出一声震荡天地的龙吟,然后向那四人的方向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黑色的龙息,那龙息在虚空中化作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带着一股仿佛能够将整片天地都吞噬的恐怖气息,向四人轰然撞去,真龙宝术奥义,黑龙断苍宇。
谪仙也在同时出手。他握着那柄玉笛,在唇边轻轻吹奏了一声,那笛声在虚空中化作一道无形的音波,那音波在虚空中快速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翻涌起来,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那手掌上覆盖着一层如同实质般的光芒,带着一股仿佛能够将整片天地都拍碎的力量,向四人的方向拍去,天角蚁宝术奥义,力破千钧。
三大十凶宝术的奥义同时轰出,雷帝宝术的九天劫光、真龙宝术的黑龙断苍宇、天角蚁宝术的力破千钧,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交织、融合、碰撞,在虚空中化作一道三色交织的毁灭洪流,带着一股仿佛能够将整片天地都毁灭的恐怖气息,向那四道正在准备撤退的身影轰然撞去。
赤蒙泓、邬昆、庆坤、余禹四人在那道三色洪流面前,同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们四人在那一刻同时出手,以各自最强的防御手段来抵挡那道洪流的冲击,但那道洪流的力量太过恐怖,远超出了他们四人能够承受的极限,四人在那道洪流的冲击下,如同四片在狂风中的落叶般被掀飞,在虚空中翻滚着、碰撞着、吐血着,被那道洪流冲出了数百丈远,才终于勉强稳住了身形,个个都受了不轻的伤,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庆坤在稳住身形后,他望着石昊头顶那道依然在闪耀着雷光的雷帝法相,他那双细长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种如同看到了某种恐怖事物般的惊惧和不安,他开口时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在战场上被对手的强大震慑后的恐惧和颤抖,在虚空中回荡:“又出雷帝法!太可怕了!这荒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有翻出来!”
四人没有再有任何犹豫,他们借着那道三色洪流爆炸后产生的尘埃和能量乱流,在虚空中同时转身,化作四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向着灵斗城外的方向疾射而去,在虚空中留下四道快速远去的轨迹,几个呼吸间便已经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连头都没有回,仿佛在逃离一场他们无法承受的噩梦。
石昊看到四人逃跑,他眼中的杀意依然没有消退,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猛然向前冲去,准备追上去将那四人一个不留地斩杀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虚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天子在石昊冲出去的那一刻,他快速追了上去,伸手拦住了石昊的去路,一只手按在石昊的肩膀上,声音中带着一种在战场上劝诫一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战友时的冷静和克制,在虚空中回荡:“冷静点,荒兄。穷寇莫追。他们四人虽然受了伤,但赤蒙泓和邬昆的战斗力依然还在,如果他们在逃跑的路上设下埋伏,我们贸然追上去,可能会中了他们的圈套。今日已经让他们付出了代价,足够了。”
石昊在天子的阻拦下,他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站在虚空中,望着那四人消失的方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头在经历了激烈战斗后依然无法平静下来的猛兽,在喘息中逐渐平复自己翻涌的气血和沸腾的杀意。他眼中的血丝在几次深呼吸后开始逐渐消退,那份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杀意也开始逐渐收敛,恢复了几分清明和理智,虽然那双依然残留着血丝的眼眸中,依然带着一种如同燃烧后的灰烬般的余温和痛楚。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从虚空中收回,落在了下方那片被尸山血海覆盖的灵斗城西部区域。那些尸山,在晨光中投下了一道道扭曲而恐怖的影子,那些在尸山间流淌的血泊,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光芒,那些散落在尸山周围的残肢断臂,在晨光中如同一根根在控诉着这场屠杀的无声的证词,在刺痛着他的眼睛,刺痛着他的心脏,刺痛着他的灵魂。
他无视了天子、谪仙、火灵儿、邀月、王曦和魔女几人向他投来的关切和慰问的目光,无视了他们在耳边说着的“你没事吧”“那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之类的话语,那些话语在他耳边如同风声般掠过,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痕迹,没有在他脑海中留下任何印象,没有在他灵魂中留下任何回响。他一步一步地,从虚空中走下,在虚空中踏出一道道无形的阶梯,降落在了那片尸山血海前,降落在了那片堆积着两万多名无辜百姓尸体的土地上,降落在了那片被鲜血浸透了的土地上。
他站在那片尸山前,望着那些惨死的百姓,望着那些在晨光中依然睁着眼睛、仿佛在望着天空控诉着这个世界不公的老人和孩童,望着那些被开膛破肚、被吸干精血、被截断四肢的男女老少,望着那些被如同垃圾般堆放在一起、连最基本的体面和尊严都没有得到的尸体,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双膝一弯,跪了下去。
他跪在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跪在那片被尸体环绕的土地上,跪在那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上,望着眼前的尸山,缓缓低下了头。他的腰挺得笔直,但他的头却低得很深,如同一个在向逝者谢罪的罪人,在向那些因为他来迟了而惨死的百姓谢罪,在向那些因为他没有能够及时赶到而失去了生命的两万多个无辜的灵魂谢罪。
他双手撑在身前的地面上,缓缓俯下身,将额头贴在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冰冷地面上,磕了第一个头。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哽咽和痛苦,在晨光中如同一阵穿过废墟的寒风,带着一种让人听了之后心头一紧的悲凉和悲伤:“对不起。”
他直起身,再一次俯下身,额头再次贴在那片冰冷的地面上,磕了第二个头。
他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沙哑,更加低沉,更加痛苦,如同一只在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在低吼中发泄着自己的痛苦和自责:“对不起。”
他第三次直起身,第三次俯下身,额头第三次贴在那片冰冷的地面上,这一次他停留的时间比前两次更长,仿佛在用自己的额头感受着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的温度,感受着那些逝去的生命在最后一刻的绝望和痛苦,感受着那些无辜的灵魂在消散前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和不舍。
他直起身,开口时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许下一个誓言般的坚定和决然,在晨光中如同一道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和信念,在虚空中久久回荡,传遍了整片被死亡笼罩的废墟,传遍了每一座尸山,传遍了每一片血泊,传遍了每一个在晨光中依然睁着眼睛的逝者:“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