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灵儿番外（三十八）

“哼！虫子怕什么？我家石昊最厉害了！”火灵儿故意把“我家石昊”四个字咬得特别重，带着一种小妻子般的骄傲和占有欲，“他可是掌握了好几种十凶宝术！雷帝宝术专克邪祟，区区虫子，一道细微雷光就能让它们全部麻痹倒地！朱雀宝术的真火一过，什么虫卵都给你烧得干干净净！再不济，他还有鲲鹏宝术呢，速度快得虫子都追不上！我们白天出去，晚上回来，虫子根本碰不到我们！”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眼睛亮晶晶的，开始畅想：“我们可以租那种带个小院子的！虽然破旧，但胜在清静！我在院子里种点花，石昊可以给我搭个秋千！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就像刚才那样……多好啊！”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勾勒的、虽然简陋却充满二人世界温馨的图景里，脸颊泛着憧憬的红晕。

马小桃听着她一口一个“我家石昊”，还畅想起种花搭秋千看星星的浪漫小日子，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有点酸溜溜的（当然不是真的吃醋，而是姐姐看到妹妹彻底“胳膊肘往外拐”的那种复杂心情）。她决定换个角度“打击”妹妹的积极性。

“哦？种花？搭秋千？”马小桃嗤笑一声，掰着手指头，“先不说石昊那小子有没有这份闲情逸致给你搭秋千——我猜他宁愿多修炼一会儿或者研究新菜谱。就说你那小院子，你以为虫子只在屋里？院子里更多！蚊子、苍蝇、蜈蚣、蚂蚱、鼻涕虫、蜗牛……还有可能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对了，说不定还有野猫野狗来光顾，把你种的花啃得乱七八糟，顺便留下点‘纪念品’。”

她看着火灵儿微微蹙起的眉头，继续加码：“而且，史莱克城那些便宜房子，隔音差得很！你这边和石昊说着悄悄话，隔壁可能就在吵架或者打孩子，楼上可能在剁排骨，楼下可能在大声放魂导收音机……你想看星星？吵都吵死了！还想清静？做梦吧！”

火灵儿被她说得画面感太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但嘴上不服：“那……那我们可以布置隔音结界！石昊会阵法，我也会！我们联手，保证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

“结界？”马小桃挑眉，“持续维持结界不消耗魂力？不耗费材料？你们是去同居过日子还是去闭关修炼？而且，结界防得了声音，防得了气味吗？万一隔壁是卖臭豆腐或者腌咸鱼的？万一楼下是公共厕所？啧啧啧……那味道，配上你想象中浪漫的星空晚餐……绝了！”

“马小桃！”火灵儿被她说得快要抓狂了，这姐姐怎么尽往恶心的地方想！“我们可以挑位置！挑一个周围环境好的！”

“环境好的能便宜？”马小桃一击致命，“便宜的就注定鱼龙混杂。灵儿啊，不是姐姐打击你，你从小在火国皇宫长大，后来在补天阁、不老山，去的也都是顶尖势力，什么时候真正体会过底层市井的杂乱？你以为的同居是风花雪月，现实可能是鸡毛蒜皮外加虫鼠为伴。听姐姐的，再等等，等时机成熟了，姐姐给你们挑个又大又漂亮又安静的房子，让你们风风光光地住进去，好不好？”

道理火灵儿都懂，姐姐说的也是现实。可她就是……就是等不了嘛！

“我不管！我就要和石昊住一起！”火灵儿开始“耍无赖”，把脸埋进胳膊里，在桌面上蹭了蹭，发出闷闷的、带着委屈的声音，“分开太久了……我现在一天都不想多等……姐姐你根本不懂……”

看着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马小桃心软了一下，但原则不能动摇。她伸手揉了揉火灵儿的脑袋，语气放缓了些：“姐姐怎么不懂？姐姐看到石头为了找你，在下界吃了多少苦，后来又独自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姐姐都看在眼里。你们感情深，姐姐知道。但正因为感情深，才更要谨慎，对不对？现在暴露身份，对你们、对学院，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风险。再给姐姐一点时间，也给你们自己一点时间，好好规划一下，嗯？”

火灵儿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不是哭，而是急的。她知道姐姐说得对，可情感上就是过不去。她看着马小桃，忽然眼珠一转，换了个“战术”。

“姐姐……”她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和狡黠，“你看，我和石昊是夫妻，拜过堂的，名正言顺！夫妻住在一起，天经地义！你是姐姐，虽然也很亲，但总不能一直霸占着弟媳妇，不让我们夫妻团聚吧？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会说马小桃姐姐是个‘恶霸’，专门拆散恩爱夫妻！”

她试图用“名分”和“舆论”来压马小桃。

马小桃一听，乐了。好家伙，开始跟我讲“名分”了？

“夫妻？拜过堂？”马小桃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谁看见了？在哪儿拜的？有证婚人吗？有婚书吗？在斗罗大陆备案了吗？现在在别人眼里，你们就是学长学妹！‘灵羽’和‘石昊’可没拜过堂！至于你们以前的夫妻关系……”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坏笑，“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这辈子，得重新算！在史莱克，在斗罗大陆，我，马小桃，才是他石昊正儿八经、如假包换、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姐！长姐如母，懂不懂？他的事儿，我得管！他的‘同居’申请，我得批准才行！”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火灵儿没想到姐姐这么“赖皮”，连“上辈子”都搬出来了，“夫妻关系是灵魂的契约，不管在哪个世界都算数！我和石昊的感情，天地可鉴！你就是嫉妒！嫉妒石昊最听我的话，最疼我！”

“哈？他听你的话？最疼你？”马小桃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小灵儿，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在他刚来史莱克，人生地不熟的时候罩着他？是谁在他面前说一不二，他都不敢顶嘴？嗯？当然是我这个姐姐！”

她挺起胸膛，一脸自豪：“石昊那小子，对我这个姐姐，那是又敬又爱又怕！我说东，他不敢往西！我说今天吃饺子，他绝不敢做面条！这才是最亲的人！你呢？你问问他，是更怕姐姐我生气，还是更怕你这个小媳妇生气？”

火灵儿被噎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石昊确实挺“怕”或者说“让着”马小桃的。但她岂能认输？

“那是尊敬！是亲情！不一样！”火灵儿反驳，“他对我是爱情！是独一无二的宠爱！他会为了我跨越世界来找我！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会在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挡在我面前！这些，姐姐你有吗？”

“我怎么没有？”马小桃不服，“他为了给我根治邪火，动用了至尊骨！为了帮我提升，把三千道火的本源都分给了我！这次邪魂师袭击，他看到有人想抓我，那眼睛红的，跟疯了一样！雷帝指和朱雀宝术差点没把天捅破！这难道不是独一无二的保护和宠爱？”

“那是弟弟对姐姐的保护！是亲情！”

“那也是爱！深厚的亲情之爱！”

“亲情和爱情能一样吗？我是要和他共度一生、生儿育女的人！”

“我是看着他长大、陪他走过最难时光的人！没有我，说不定都没现在的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不知不觉从“能不能同居”，彻底歪楼成了“谁才是石昊最亲、最重要的人”。争论的焦点变成了妻子和姐姐，谁在石昊心中分量更重。

火灵儿列举夫妻间的种种亲密和唯一性，马小桃就列举姐弟间的种种扶持和深刻羁绊。两人都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想例子，试图证明自己才是石昊生命中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他给我写过情诗！”火灵儿忽然想起下界时石昊偶尔的“榆木开花”。

“他给我洗过衣服！虽然洗得不怎么样！”马小桃立刻反击。

“他夸我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他夸我是天下最好的姐姐！”

“他答应过要永远陪着我！”

“他发誓要永远保护我！”

“我……我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火灵儿脸红了，但为了“赢”，豁出去了。

“我……我跟他有过命之交！多少次生死险境都是一起闯的！”马小桃脸也有点热，但气势不减。

争论逐渐变得幼稚又好笑，像两个小孩在争抢最心爱的玩具，只不过这个“玩具”是个活生生、实力恐怖的石昊。

“反正！我才是他法律上……呃，道理上最亲密的人！夫妻一体！”火灵儿总结。

“胡扯！血浓于水！姐弟连心！我才是他最重要的家人！”马小桃坚持。

两人互不相让，隔着桌子大眼瞪小眼，呼吸都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暖黄的灯光下，两张绝美的容颜都因为争辩而染上红霞，显得更加生动明艳。

突然，火灵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终极“杀器”，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马小桃，一字一句地说：“姐姐，你再亲，将来也是要嫁人的！你会有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家庭！到时候，石昊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而你，就要去别人家了！”

这话说出来，火灵儿自己都觉得有点“狠”，但为了“赢”，也顾不上了。

马小桃闻言，猛地一愣。这话……确实戳中了一点她潜意识里从未细想、或者说刻意忽略的东西。作为姐姐，她当然希望弟弟幸福，也希望弟弟和灵儿终成眷属。但想到将来有一天，弟弟的生命重心会完全转移到他的小家庭，而自己这个姐姐会渐渐“退居二线”……心里确实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和失落。

但这丝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马小桃是谁？她是飒爽霸气的邪火凤凰（现在是三千道火凤凰），岂会被这种“未来式”的话打败？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甚至露出了一个更加“嚣张”的笑容，身体前倾，几乎要越过桌子碰到火灵儿的鼻尖，慢悠悠地说：

“哦？嫁人？谁说我一定要嫁人了？姐姐我天赋异禀，容颜绝世，性格又好，想单身就单身，想修炼就修炼，自由自在，干嘛非要找个人管着自己？再说了……”

她故意拉长语调，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就算我将来真的找了道侣，那也得经过石昊的同意！他是我弟弟，长姐如母，但弟弟的意见也很重要！而且，我可以找个入赘的！或者就住在史莱克，离你们很近！到时候，我想什么时候去见石昊，就什么时候去！想蹭饭就蹭饭，想让他帮我打架就帮我打架！你呢，作为弟媳妇，还得好好招待我！想独占他？门都没有！姐姐我会是你一辈子的‘电灯泡’，最亮最持久的那种！”

“你……你无赖！赖皮！不讲道理！”火灵儿被马小桃这番“终极赖皮”宣言彻底打败了。她发现，在耍无赖和强词夺理这方面，自己好像真的不是姐姐的对手。姐姐根本不吃“未来嫁人”这一套，反而规划好了未来几十年继续“霸占”弟弟的蓝图！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争辩了这么久，威胁了，畅想了，撒娇了，甚至搬出了夫妻名分和未来规划，结果姐姐总有办法怼回来，而且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赖皮”！

看着马小桃那得意洋洋、仿佛打了胜仗般的笑脸，火灵儿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她猛地向后一仰，直接躺倒在大床上，然后……开始毫无形象地蹬腿！

是的，就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双手拍着床铺，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踹，嘴里发出含糊的、气愤的呜咽声：“啊啊啊！气死我了！马小桃你个大坏蛋！欺负人！霸占我老公！还不讲道理！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

她蹬腿的幅度很大，带动着整张柔软的大床都微微震颤，鹅黄色的睡裙下摆随着动作翻飞，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马小桃看着妹妹这副彻底“撒泼耍赖”的可爱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灵儿你太可爱了！哈哈哈！还蹬腿！你几岁了啊？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一边笑，一边也扑到床上，伸手就去捏火灵儿因为气愤而鼓起的、红扑扑的脸颊，手感Q弹滑腻。

“让你不听话！让你想偷跑！还租地下室？还种花看星星？哈哈哈！现在知道姐姐的厉害了吧？”马小桃一边捏脸，一边得意地“数落”着。

火灵儿被她捏着脸，蹬腿的动作却没停，反而更用力了，嘴里含糊地抗议：“放开我……唔……坏姐姐……我要告诉石昊你欺负我……”

“告啊！你去告啊！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马小桃有恃无恐，笑得更加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