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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

斗2唐门:绝世天帝

那哪是人!分明是一具具扭曲到狰狞的干尸!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在弹指间抽干了浑身的水分、血肉,连最后一丝生气都没留下。老人佝偻着身子,双臂死死环在胸前,指节都要嵌进怀里那具小小的躯体——那孩子蜷缩着,枯瘦得像根被霜打过的柴禾,早已没了呼吸。不远处是对年轻夫妇,十指紧扣得掰都掰不开,身体拧在一起,皮肤像风化千年的老皮革,紧紧裹着嶙峋的骨头,成了两具纠缠着的枯骨,仿佛临死前还在拼命朝着村口的方向挪。还有个壮年汉子仰面躺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两个眼窝空落落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黑井,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绝望都吞进去。

村子里再无半分活气,男女老少,无一幸免。灰褐色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看不到半点血肉,牙龈和牙齿干瘪地暴露在外,每一张脸都定格着极致的痛苦。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每具干尸的眉心,都有个拇指大的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邪异的力量硬生生凿开、灼烧出来的。孔洞里飘着一丝极淡的气息,阴冷又贪婪,那是灵魂被撕碎后残留的余烬——他们的生机和魂魄,分明是被这洞,硬生生吸了个干净!

这些干尸摆得绝非杂乱无章。村落中央那口早该干涸的古井,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猩红光芒,干尸们以古井为中心,呈放射状散开,头颅全怪异地朝着井口。像是临死前,都眼睁睁看着那口井,看着那吞噬自己一切的恶魔,发出无声的哀嚎。

脚下的地面被一层粘稠的暗红物质盖着,踩上去“噗叽”一声,软乎乎的像没凝固的泥沼,那东西粘在鞋底,甩都甩不掉,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残破的墙壁和门窗上,溅满了早已发黑的血迹,一道道,一片片,像是地狱里的画师,用最残酷的颜料泼洒出的涂鸦。

连天空都变了颜色。本该灰蒙蒙的天,被一层猩红的光罩着,那光不是来自太阳,是从古井深处钻出来的,像无数条邪恶的触手,缠缠绕绕,把整个村子裹在一片血色里。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吸一口都觉得灵魂在发颤,带着洗不掉的污秽。所有东西都被染成了血色,看着触目惊心。

眼瞅着这炼狱般的景象,鼻间呛着血腥与焦糊,耳边连风都是死寂的,脚下踩着粘稠的血泥——所有感官都像被狠狠撕扯,被这极致的惨状彻底淹没。

石昊浑身僵住,像被万载玄冰冻住了似的。银白色的长发在带着腥气的风里狂舞,那双往日深如古潭的眼,此刻烧着赤金色的怒焰,瞳孔里映着满地干尸、漫天猩红。一股剧痛混着滔天怒火,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心脏,痛得他胸腔发闷,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呃……啊!”

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濒死的太古凶兽在悲鸣。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脚下的血泥里,晕开一小片暗红,和那些污秽的血色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看得明明白白,干尸眉心那残留的印记,是圣灵教邪魂师特有的,是吞噬生魂和灵气的恶迹。空气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污秽气,也是邪魂师练邪功留下的。这个本该与世无争、炊烟袅袅的小村落,竟成了那些邪魔的“血食牧场”!这些无辜人的血肉魂魄,全成了滋养他们邪功的养料!

“畜……生!”

石昊猛地抬头,赤金色的眼死死盯着那口泛着红光的古井,像盯着恶魔的眼睛。一股恐怖的煞气骤然从他体内爆发,像沉睡的凶神醒了过来。周围的空气被压得扭曲,发出嗡嗡的哀鸣。

没有任何预兆,他右臂的筋肉猛地隆起,像盘着一条发怒的龙,暗金色的搬血神力疯狂往拳头上涌。他没动用任何宝术,只凭着那要烧穿胸膛的怒火,催动着极致的肉身力量,一拳朝着村落边缘那座数十丈高、布满怪石的山丘砸去。

“咚——!”

一声巨响炸开,像是天塌了下来。

拳头没碰到山体,可那凝练到极致的拳意和狂暴的力量,化作一道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山上。空间都像是被砸得陷下去一块,紧接着,那座不知立了多少年月的山丘,从顶端开始寸寸崩裂。巨石像暴雨般滚落,烟尘直冲天际,把太阳都遮了大半。大地剧烈摇晃,像发了十级地震,村落边缘几间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屋,“轰隆”一声塌了,碎石飞溅得四处都是。

一拳,硬生生把一座山轰成了平地。

石昊胸膛剧烈起伏,像个被拉到极致的风箱,眼里的怒火还在烧。他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废墟,像是要把藏在里面的邪魔,一并碾碎。

“石昊!”

火灵儿的声音带着焦急传来,她身影一闪就到了石昊身边,伸手紧紧攥住他还在微微颤抖的胳膊。她的凤眸里也燃着怒火,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却硬生生压着,声音急促又凝重:“冷静点!坏胚!”

她扫过满地惨状,脸色冷得像冰,声音硬得像淬了火的铁:“这里已经没活口了,再待着只会乱了心神。你刚才那一拳动静太大,肯定惊动了附近的邪魂师,说不定连要塞那边都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不能毁在这!”

她的话像一瓢冰泉,浇灭了石昊些许失控的怒火,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石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得肺腑生疼。再睁眼时,眼里的赤金色火焰依旧旺盛,却多了层彻骨的冰冷——那是把怒火压到极致后,凝练出的决绝杀意。

他最后扫了眼那些干尸、那片血泥、那片猩红的天,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灵魂上,再也抹不去。

“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这笔血债我记下了。圣灵教、程刚,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东西,我必让他们血债血偿,十倍、百倍、千倍地还!”

话音刚落,两人的身影化作两道流光,带着冲天的煞气,瞬间消失在村口,只留下这座浸满鲜血、缠着怨魂的人间炼狱。

黄昏的光像融化的金箔,带着一股子迟暮的悲凉,费劲地穿透铁壁要塞上空厚重的硝烟,只落下几缕黯淡的光。

这光落在冰冷的岩石上、染血的盔甲上、粗糙的营帐布上,没带来半分暖意,反倒把周遭的沉重和压抑,映得愈发清晰。空气里混着消毒水的刺鼻味、挥散不去的血腥味,还有士兵们身上散出来的疲惫气,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唐舞桐掀开营帐的厚门帘走出来,一身淡粉色长裙在晚风里轻轻晃,像黑暗中悄悄开的昙花。身后光明龙神蝶的虚影若隐若现,泛着柔和的光晕,想把周遭的阴霾驱散些。她仰头望着天边那轮被硝烟染成暗红的落日,脸上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忧虑。霍雨浩还在帅帐里议事,她出来透透气,也想找找石昊,问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营帐拐角走了出来,朝着她的方向来。是石昊。

唐舞桐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像晨曦般明媚的笑,快步迎上去:“哥哥!”

可石昊像是没听见。他脚步沉稳,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重,踩在碎石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往日里那张总带着自信笑意,偶尔还会逗逗人的脸,此刻覆着一层万载寒冰,没半点表情。他的眼睛直直望着前方,瞳孔里却像映着一片无边的血色炼狱,空洞又冰冷,藏着股被强行压住的怒火,看得人心头发怵。银发散在肩头,被风吹得轻轻动,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煞气。

他就像个没了魂的躯壳,面无表情地从唐舞桐身边走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两人快要擦肩而过时,石昊的脚步顿了顿。他没转头,只是伸出手,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递过来一样东西。

那是枚浑圆的灵果,泛着淡淡的青光,还飘着清甜的果香,果皮光滑得像玉,隐隐有灵气在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唐舞桐下意识接过来,果子微凉,还带着点石昊掌心的余温。她捏着灵果,看着石昊那张没半点表情的侧脸,心里满是困惑和担忧:“哥哥,你怎么了?这果子……”

石昊没应声,也没看那灵果一眼。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身影没做半点停留,很快就拐进了拐角,融进了渐渐浓起来的暮色里。

唐舞桐捧着灵果站在原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望着石昊消失的方向,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哥哥从来没这样失魂落魄过,那双眼睛里的怒火,藏都藏不住。

“舞桐妹妹?”

身后传来一个清冽却带着疲惫的声音。唐舞桐猛地回头,看见火灵儿正朝她走来。火灵儿依旧穿着那身赤金色的长裙,在黯淡的光里像一团燃烧的火,可她的脸上却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灵动的凤眸此刻有些黯淡,眼底还残留着没散的冷冽怒火,连走路的步子都透着沉重。

但看到唐舞桐时,她脸上的阴霾淡了些,努力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快步走过来:“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发呆?风大,小心着凉。”

唐舞桐像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把灵果递过去,语速飞快地问:“灵儿姐姐,你可算来了!我刚才碰到哥哥了,他特别奇怪,冷冰冰的不理人,就塞给我这个果子就走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谁惹他生气了?”

火灵儿看着她手里的灵果,听着她急切的问话,脸上的笑僵了僵,随即重重叹了口气。那口气长得像压了千钧的重量,满是疲惫和悲凉。她伸手轻轻揽住唐舞桐的肩,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望向天边那轮泣血般的落日,声音低沉又沙哑:“他不是生气,是痛,是怒,是恨。”

唐舞桐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缠住了她:“到底发生什么了?”

火灵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残留的血腥味吐出去,可那股冰冷的绝望却怎么也散不去。她缓缓开口,声音抖着,每个字都重得敲在唐舞桐心上:“晌午,我跟你哥哥去了要塞外围的一个小村落。”

“那村子偏得很,本该是炊烟绕着屋檐,能听见鸡叫狗吠的地方。”她顿了顿,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带着点哽咽,“可我们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了地狱。”

“村口的小溪里淌的不是水,是粘稠的血,腥气得呛人,岸边的石头都被染成了暗红。”火灵儿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悲愤像要从嗓子里溢出来,“村子里没一个活人,全是干尸,成百上千的。皮肤像枯树皮,贴在骨头上,眼窝是空的,嘴巴张得老大,像是在喊救命。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个焦黑的洞,就是从那洞里,他们的血肉和魂魄,被硬生生吸光了!”

她攥紧了唐舞桐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凤眸里的怒火快要烧出来:“那些干尸围着村口的古井摆着,头全对着井。那井冒着红光,连天空都被映成了血红色,像个巨大的血罩把村子扣住。地上全是凝住的血泥,踩一脚都粘鞋底,墙上、门上,到处都是发黑的血点子,看得人心里发寒。”

她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怒:“是圣灵教的邪魂师!他们把那村子当成了练功的‘血牧场’,那些无辜的村民,全被他们活活吸干了!”

“你哥哥亲眼看着这一切,他痛那些人死得惨,怒那些邪魔没人性,更恨自己来晚了,没能拦住这场祸事。”火灵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决绝,“他心里的火快把自己烧裂了,递给你那枚果子,是他还记着你,是他仅存的一点理智在提醒他,要顾着你这个妹妹。”

唐舞桐僵在原地,手里的灵果“啪嗒”掉在地上,沾了层尘土。她眼里的天真和担忧瞬间褪去,只剩下彻骨的杀意。身后光明龙神蝶的虚影猛地凝实,柔和的光变成了刺眼的金光,金光里还隐隐透着丝血色。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息冷得像万载玄冰,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连空气里都结起了细碎的冰晶。

她抬头望向石昊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火灵儿,那双往日清澈的眼,此刻燃着金色的怒火,里面映着那片血河、那些干尸、那片猩红的天。

“圣、灵、教。”

她的声音像从九幽寒潭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

“血、债、血、偿!”

最后四个字像惊雷炸响,在血色黄昏里久久回荡,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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