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密语04（2）

他们在书店里逛了一个多小时。江晚最后选了一本日本小说，迟雨杭除了那两本，又加了一本建筑摄影集。

“喜欢摄影？”江晚问。

“嗯，”迟雨杭翻看着那本摄影集，“喜欢看，但自己拍得不多。”

“你运动会的照片就拍得很好。”江晚脱口而出。

迟雨杭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似乎弯了弯：“那是你拍得好。”

江晚脸一热，低下头假装看书。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看着他们俩，笑眯眯地说：“两位一起的吗？”

“嗯。”迟雨杭应了一声，很自然地把两人的书放在一起，拿出手机付款。

江晚想说自己来，但迟雨杭已经扫了码。

“一共一百七十六。”收银员说。

“我转你。”走出书店，江晚立刻拿出手机。

“不用。”迟雨杭说，“下次你请我喝咖啡。”

下次。

这个词让江晚的心轻轻一跳。

“……好。”她说。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街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手里提着书店的纸袋。

“要喝点什么吗？”经过一家咖啡馆时，迟雨杭问。

“好啊。”江晚点头。

咖啡馆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深棕色的木质桌椅，墙上挂着抽象画，角落里摆着绿植。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喝什么？”迟雨杭把菜单推给她。

江晚看了看，点了一杯热拿铁。迟雨杭点了美式。

等待的时候，气氛有点安静。江晚看着窗外街道上的人来人往，迟雨杭则翻看着刚买的书。

“你……”江晚鼓起勇气开口，“经常来这种书店吗？”

“不经常，”迟雨杭合上书，“但喜欢逛。比网上买书有意思。”

“为什么？”

“能摸到纸质，能闻见油墨味，还能遇见意料之外的书。”他看着窗外，眼神很温和，“就像……遇见意料之外的人一样。”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敢问。

咖啡很快送来了。江晚小口喝着，拿铁很香，奶泡绵密。迟雨杭喝了一口美式，眉头都没皱一下，好像完全不觉得苦。

“你喜欢喝美式？”江晚问。

“习惯了，”他说，“提神。”

“你……经常熬夜？”

“有时候。”迟雨杭看着她，“你好像对我很好奇。”

江晚被问得一愣，脸颊发热：“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没关系，”迟雨杭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你可以问。”

他的语气很温和，没有半点不耐烦。江晚看着他，忽然觉得，今天的他好像比平时……放松一些。虽然话依然不多，但那种疏离感淡了很多。

“那……”她想了想，“你高中时，是什么样的？”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私人了。

但迟雨杭没有回避，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和现在差不多。学习，竞赛，偶尔打球。”

“没有别的了？”

“还能有什么？”他反问，但语气并不尖锐。

“比如……朋友？喜欢的事？或者……”江晚的声音越来越小。

迟雨杭看着她，眼神很深：“朋友不多。喜欢的事……看书，运动。或者，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不无聊吗？”

“不无聊。”他说，“习惯了。”

江晚想起高中时关于他的那些传闻：高冷，难接近，没什么朋友。原来是真的。

“那你现在呢？”她问，“在大学，有交到新朋友吗？”

迟雨杭思考了一下：“有。但不多。”

“为什么？”

“性格吧。”他喝了口咖啡，“我不太擅长主动和人建立关系。”

江晚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不是高冷，他只是……不习惯主动。就像一颗沉默的星球，有自己的轨道，不轻易偏离，也不轻易让别的东西靠近。

但今天，他主动约了她。

这个认知让江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甜，又有点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