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样一幅场景,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自己深夜独自开车,车窗突然被一只惨白的手拍响,该怎么办?老司机张嘉辉就遇到了。直到后来我俩喝茶闲聊,他才犹犹豫豫的告诉我,那天晚上发生过的诡异经历,车载里程表在疯狂倒转,而路边的老妇人,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团幽蓝的火在跳动着......
1999年夏末,巴音布鲁克草原的旅游文化祭催得紧,山里的牧民缺少物资,车队里催命似的一个劲的催货。生活拮据的他他无奈接了这趟活——一车日用品,从库尔勒出发,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巴音布鲁克。为了抢时间,他决定连夜进山。
从库尔勒到巴伦台镇,前半段路还算平坦。可一过巴伦台,沥青路戛然而止,眼前只剩黄土夯实的便道,坑洼如陨石坑,车灯扫过之处,尽是嶙峋的碎石和扭曲的枯枝。两侧是寸草不生的戈壁滩,黑黢黢的群山如同蹲伏的巨兽,将月光都吞了个干净。张嘉辉嚼着风油精提神,车载时钟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他打了个哈欠,把车停在了路边一处略微平坦的地方,将车头大灯调至最亮,准备休息一会儿。
"是跑夜车的老规矩,灯不能灭。一来防野兽,二来..."张嘉辉后来总对人说,"荒郊野岭的,灯灭了,有些东西就会自己找上门了。"发动机冷却的咔嗒声渐渐规律,他蜷在驾驶座上,将车窗留了条缝透气。半梦半醒间,一阵"砰砰砰"的闷响突然传来,像是有人用拳头捶打铁皮。张嘉辉皱眉,以为是风沙作祟,可那声音愈发清晰,节奏也越来越急,仿佛就在耳畔!
他猛地坐直,竖起耳朵细听——声音消失了。窗外只有无尽的漆黑,车灯照亮范围内,连只野兔的影子都没有。愁啦蜜的,他暗骂自己疑神疑鬼,正要躺下,那"砰砰"声再度响起!这次近在咫尺,分明是有人在拍打车门!张嘉辉吓得头皮发麻,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他缓缓扭头看向车窗——一张惨白的脸此刻正死死贴在挡风玻璃上!
不,这不是人脸!而是一只手!五指张开如枯枝,指甲泛着青紫,正一下下有力且有节奏的砸着车窗,玻璃裂纹如蛛网般蔓延。那只手仿佛感受不到疼痛,没有血肉,惨白得像是裹着层石膏,手腕诡异地扭曲着,仿佛要从车顶倒垂下来。张嘉辉喉咙发紧,心跳几乎停滞,他僵着脖子往车顶看去——车顶阴影中,似乎有个佝偻的黑影伏着,仿佛随时会扑下来!
"开窗!开窗!"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呜咽,又像是有人贴着车窗在耳语。张嘉辉浑身血液凝固,脑中一片空白,却本能地做出了两个动作:死死攥住钥匙拧动,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老旧的东风卡车发出嘶吼,轮胎在沙石地上疯狂打滑,车灯如利剑劈开黑暗,朝着前方疯驰而去。
后视镜里,那只惨白的手竟还扒在车窗上,指甲抠进玻璃缝隙,随着颠簸一晃一晃的,仿佛随时会破窗而入!张嘉辉后背冷汗浸透,油门几乎踩进油箱里,仪表盘指针疯狂飙升。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左摇右晃,车灯扫过之处,戈壁滩的阴影如鬼魅般扭曲变形,远处山峦的轮廓愈发狰狞,仿佛一群魔鬼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开快点!再快点!"那沙哑的声音仍在耳边萦绕,时而像是从车顶传来,时而像是从车底渗上来。张嘉辉冷汗浸透衣襟,忽然发现仪表盘上的指针开始倒转!车速明明飙到八十迈,里程表数字却在疯狂后退。窗外景色开始诡异重复,同一片嶙峋的碎石滩在车灯下不断闪现,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时间循环。
他猛打方向盘,卡车在土路上划出尖锐的弧线,轮胎卷起漫天沙尘。恍惚间,车灯照见前方路旁立着块歪斜的木牌,斑驳的油漆上写着"巴音布鲁克 30km",可张嘉辉分明记得,自己半小时前就见过这块牌子!冷汗顺着额头滴进眼睛,他拼命眨眼,却发现木牌下方竟站着个人影——是个裹着褪色藏袍的老妇人,佝偻着背,此刻的她正对着卡车缓缓挥手。
"停下!停下!"那沙哑的声音突然尖叫起来,车窗上的惨白手掌开始疯狂抓挠玻璃,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张嘉辉肝胆俱裂,反而将油门踩得更深。卡车轰鸣着冲向老妇人,车灯将她佝偻的身影照得纤毫毕现——她的脸!没有五官,只有溃烂的孔洞,黑洞洞的眼眶里,两团幽蓝的火苗在跳动!
"啊——!"张嘉辉嘶吼着猛打方向盘,卡车失控冲下路基,在沙石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车身剧烈颠簸,车窗上的惨白手掌终于被甩飞,在空中化作一团青烟消散。他死死盯着后视镜,却见那老妇人竟漂浮在车后,黑洞洞的眼眶死死盯着自己,藏袍下伸出数条枯枝般的黑手,正朝卡车凌空抓来!
轮胎碾过一块巨石,卡车猛地腾空,又重重摔落。张嘉辉眼前一黑,昏厥前最后一刻,他看见车灯照亮的远处,终于出现了道班的灯光——那跳动的暖黄点,像是地狱尽头唯一的希望之光。
不知过了多久,张嘉辉被柴油味呛醒。卡车歪斜在道班院内的空地上,车头大灯仍亮着,将院子照得通明。他颤抖着爬下车,后背衣襟已被冷汗浸透。道班的老赵披着军大衣出来,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皱眉问道:"咋了?跟见了鬼似的,做啥亏心事了。"
张嘉辉口干舌燥,抬头看向自己卡车——车顶干干净净,连片落叶都没有。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打着颤:"我...我TM好像撞见不干净的东西了。有只手...有只手趴在车窗上!"老赵嗤笑一声,指着卡车前保险杠:"你看,啥也没有吧?大半夜的,干嘛自己吓自己啊。"
张嘉辉低头,保险杠上果然毫无抓痕。他怔在原地,冷汗却又冒了出来——车窗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纹,分明还在!老赵见他神色不对,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听句劝。这条道晚上邪得很,以前有个养路工,大半夜修车,被拖进戈壁滩里,第二天才找到...只剩半截身子了。"他压低声音,"都说这路上...有‘搭车人’..."
张嘉辉浑身一震,想起那没有五官的老妇人,想起那倒转的里程表,想起车窗上离奇消失的惨白手掌。他再也不敢多言,颤抖着在道班凑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战战兢兢的驾着车赶路,再也不敢回头看一眼。
从此,张嘉辉再也没独自跑过夜车。即便后来换了进口大卡车,车载GPS精准导航,他只要天色一暗,绝对会去找旅店歇脚。他说,有些东西,不是开好车就能避开的,它们就在那黑漆漆的戈壁夜路上等着,等着下一个赶夜路的人。
"后来我在格尔木遇上他,他正给老板开越野车。"巷口呷了口茶,声音低沉,"他指着自己右眼说,那次之后,每到阴天,眼角总能看到一团青影晃动,像只惨白的手在招手...他说,那是‘搭车人’留的印记,提醒他——夜路走错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故事讲完,巷口掐灭烟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远处公路上,一辆大货车正亮着雪亮的车灯疾驰而过,消失在戈壁的黑暗中。夜风卷起地上的砂砾,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人在低语:"下一站,轮到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