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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崔胜澈:持证上岗

第十六章:光尘

崔胜澈的海外巡演,像一场盛大而遥远的潮汐。我通过零碎的网络讯号感知着它的涨落:东京巨蛋璀璨的灯海,曼谷湿热空气里的欢呼,新加坡机场被安保人员隔开的、潮水般的人头与镜头。他发来的信息依旧简短,但偶尔会附上一张后台狼藉的合影——成员们瘫在椅子上,脸上带着妆,笑容疲惫而真实。或者是一段模糊的、摇晃的短视频,镜头扫过异国深夜的街道,他低声说:“这边下雨了,首尔呢?”

我们之间那面曾被清晰感知的“玻璃墙”,在物理距离拉远后,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透明与平静。我不再需要时刻警惕自己是否越界,他也不再下意识地将我护在某个安全半径之内。我们分享着平行的、各自奔涌的河流,只在某些安静的片刻,通过无形的纽带,交换水流的气息与温度。

与此同时,朴仁淑女士的项目像一粒被精心植入土壤的种子,开始抽出它自己的、略带实验性质的嫩芽。在明确拒绝了“同框拍摄”的提议后,朴女士亲自调整了项目进度。第一阶段不再仅仅是访谈与资料爬梳,而是引入了“创作实践”。我的“作业”,是尝试将“粉丝见面会”那个“时光信箱”环节所带来的冲击——尤其是全圆佑与李知勋那场超越预设的即兴共创,以及我自己作为“钥匙匠”的参与体验——转化为一件个人化的、非文字的表达。

“不必是成熟的作品,甚至不必是‘艺术’。”朴女士在视频会议里说,背景是她那间永远整洁得近乎冷感的办公室,“可以是一段无序的影像拼贴,一组被重新处置的旧物,几段相互干扰的音频,或者仅仅是关于‘观看’与‘失控’的行为记录。重点是,这是你从‘理论接收者’和‘被观察对象’,转向‘主动表述者’的第一步。用你的媒介,去触碰你经历过的那个‘真实与表演’的临界点。”

这任务让我陷入了比填写学术问卷更深的焦虑。理论是清晰的框架,而创作是混沌的摸索。我翻出旧电脑里几乎被遗忘的文件夹,里面有早年胡乱拍摄的街景、光影,有成为“崔胜澈妻子”后偶尔记录的、空无一人的公寓角落,有窗台上植物缓慢生长的延时片段。它们沉默地躺在硬盘深处,像一堆散落的、未被赋予意义的碎片。

我尝试把它们拖进剪辑软件,按照“私密与公共”、“控制与意外”的主题进行排列组合,结果生硬又造作。我又翻出一些旧物:一张褪色的电影票根,一支用干了的香水小样,一本写满潦草读书笔记的旧杂志。它们承载着“苏晚”的过往气息,却与“崔胜澈妻子”的当下语境格格不入,强行嫁接只会显得 sentimental(多愁善感)。

创作卡在了起点。我意识到,我试图“表达”的东西,依然被困在“解释”的范畴里。我缺少的,是那次粉丝见面会上,全圆佑面对空白草图时,所听到的“寂静之下的各种声音”,以及李知勋随之以音乐将其“盛大展开”的那种近乎本能的、冲破框架的创造力。

就在我对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和散乱的素材一筹莫展时,尹净汉发来了一条信息。没有寒暄,直接是一个网络链接,附言:「无意中看到这个青年艺术家的线上展,概念有点意思,或许对你有启发。不必回复。」

我点开链接。那是一个名叫“回声壁”的虚拟展览,艺术家收集了城市中各种被忽略的“反馈声音”: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地铁关门的警示音、十字路口行人通行信号的急促滴答、老旧小区防盗门开合时刺耳的摩擦……他将这些声音进行采样、loop(循环)、叠加,并对应每一个声音源,拍摄了一段极其短暂的、几乎静止的影像——电梯门缝隙里一闪而过的模糊人影,地铁玻璃窗外飞速倒退的广告光影,信号灯下茫然等待的一张侧脸,防盗门后隐约可见的一角室内杂乱。

声音是公共的、功能性的、被所有人听见却无人留意的。影像却是私密的、瞬间的、偷窥般的。当这两者被强制并置,循环播放,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和孤独感弥漫开来。评论区有人写道:“我们每天被多少这样的‘公共回声’包裹,却又对彼此真实的‘室内景象’一无所知?”

我怔怔地看着,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粉丝见面会台下,那随着“记忆碎片”抽取而起伏的、潮水般的集体呼吸与惊叹。那是另一种“公共回声”。而舞台上,成员们借助“钥匙”(我的问题)打开的,是他们“室内景象”的一角。促成这一切的,是“意外”(即兴)所带来的“真实”。

一个模糊的想法,像暗室中逐渐显影的相片,慢慢浮现。

我没有再去剪辑那些现成的视频素材,也没有摆弄旧物。我找出了那个在“一日家味”拍摄后,被崔胜澈淘汰下来的旧款手持摄像机。它像素不高,但有一个物理录制键,按下时会发出清晰的“咔嗒”声,红灯亮起。

我开始了极其简单,甚至有些枯燥的记录。

记录一: 镜头对准公寓的猫眼。我录下从猫眼扭曲视野里看到的、走廊声控灯明灭的十次循环。每次灯亮,外面空无一人;灯灭,一片黑暗。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和摄像机工作时细微的电流嗡鸣。我将这段命名为《窥视的等待》。

记录二: 我将摄像机固定在厨房料理台上,镜头对准正在烧水的水壶。录制键按下,红灯亮。我离开镜头,做自己的事。水慢慢烧开,哨音由弱变强,达到顶峰,持续尖锐,然后我入画,关火,哨声戛然而止。画面最后几秒,是水壶重归寂静,壶嘴残余的一缕微弱蒸汽。我将其命名为《沸腾与中断》。

记录三: 这是最大胆的一次。我戴上帽子口罩,带着摄像机去了SEVENTEEN公司大楼附近——一个我从未单独去过,却因崔胜澈而无比熟悉的地标。我站在街对面,将镜头对准大楼出入口,焦距拉到最近,画面有些晃动和模糊。我录下三十分钟。这期间,有工作人员匆忙进出,有陌生的练习生模样的男孩女孩结伴走过,有黑色的保姆车驶入地下车库。没有我认识的人。镜头像一只沉默而遥远的眼睛。我将这段命名为《熟悉的陌生入口》。

我没有进行任何剪辑,只是将这三段原始视频,连同录制时不可避免的环境杂音(我的脚步声、远处的车流、窗外的风声),直接打包,发给了朴女士的研究员。随附的说明也很简短:「尝试记录几种‘观看’的物理状态与声音环境。未加工。」

发送后,我感到一阵虚脱,又有一种奇异的轻松。这算不上“作品”,更像是交出了一份笨拙的“行为报告”。我甚至做好了收到“过于粗粝、需要深化”之类反馈的准备。

然而,两天后,朴女士亲自打来了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同,少了几分惯常的冷静,多了一丝探究的兴趣。

“苏晚xi,你提交的东西,我看过了。”她说,“很有趣的转向。你跳出了对‘内容’的直接再现,转而捕捉‘观看’这个动作本身所伴随的时空、声音和身体状态。猫眼局限的视野和声控灯规律的光暗,是私密空间对外部的被动监测;水壶沸腾的过程,是家庭内部一个微小事件完整的‘发生-干预-平息’周期;而对公司大楼的遥远凝视,则是一种主动的、却因距离和规避而充满隔阂的‘关联性注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尤其是第三段,那种因身份而‘熟悉’,又因现实隔离而‘陌生’的张力,通过固定长镜头和模糊画质传递得非常准确。你没有去寻找‘故事’,你在记录‘状态’。这比你试图去‘创作’一个诠释性的作品,更贴近这个项目的核心——对‘私域’如何在各种‘观看’关系中被构建和感知的体察。”

她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我一直纠结于“表达什么”,却忘了“如何表达”本身即是内容。我记录下的,不是关于崔胜澈,也不是关于我作为“妻子”的感受,而是“苏晚”这个个体,在特定的关系网络中,她的“视线”与“听觉”所经历的几种具身体验。

“接下来的实践,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种方向。”朴女士说,“可以考虑加入一些更积极的‘干预’。比如,对你记录下的这些‘观看痕迹’,进行有限度的、形式上的重组或对话。不是美化它,而是……与它交锋。”

与它交锋。我琢磨着这个词。

就在这时,崔胜澈的巡演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场,从北美飞回首尔。我提前收拾了公寓,买了他喜欢吃的食材,像一个最普通的等待归人的伴侣。

他回来的那天下午,首尔下了今冬第一场细雪。我听到密码锁开启的声音,心跳快了一拍。门打开,他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与长途飞行的倦意出现在门口,头发剪短了些,脸庞瘦削,但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间亮了起来,像寒星投入暖水。

没有过多言语,我们紧紧拥抱。他身上有陌生的航空消毒水气味,也有我熟悉的、深处的温暖。抱了很久,他才稍微松开,低头仔细看我,手指拂过我的脸颊。

“好像有点不一样。”他低声说,眼神带着巡演磨砺后的锐利,以及更深处的柔和。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他摇摇头,把行李箱拖进来,环顾着洁净的、弥漫着食物暖香的公寓,长长舒了口气,“就是觉得……家里很稳。”

这个评价让我心头一暖。稳。或许是我终于不再仅仅是那个需要他小心安放的、易碎的秘密,也开始有了自己的重量和根系。

晚上,我们挤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老电影。他累极了,头靠在我肩上,半闭着眼。我问他巡演最难忘的时刻,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是在舞台上。是在曼谷,演出完回酒店的路上,车子经过一个夜市,特别热闹,全是本地人。我突然很想下去走走,就戴了帽子和口罩,让车停了,一个人混进去走了十分钟。没人认识我,空气里是各种香料和烤虾的味道,吵得要命,但也……特别真实。”

他描述那个画面:拥挤的摊位,油腻的灯光,陌生的语言,湿热的夜风。那是一个完全脱离“SEVENTEEN崔胜澈”身份的场景切片。是他为自己偷来的十分钟“陌生”。

“那时候我在想,”他的声音有些含糊,睡意渐浓,“如果你也在就好了。不是以任何人的妻子或谁的目光焦点,就是……一起看看那个夜市,闻闻那个味道。”

电影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我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搭在我腿上的手。我们各自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外出”——他是在地理和舞台意义上,我则是在心理和探索意义上。而现在,我们回来了,带回了一些外面世界的“尘埃”与“气味”,落在这间我们共同的、安静的寓所里。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我们依然被无形的“玻璃墙”所定义的身份区隔着,但墙的两边,不再是静止的、等待被保护的真空,而是各自有了流动的空气,生长的痕迹,以及尝试与外界交换能量的窗口。我不再只是他世界里一个需要被妥帖安置的坐标,他也不再仅仅是我对抗外部风雨的唯一屏障。

雪在窗外静静飘落,覆盖着城市的喧嚣。我们依偎在沙发里,像两艘经历过风浪、暂时泊入同一片港湾的船,船身还带着远航的痕迹与水渍,但锚已沉沉落下。

我知道,朴女士所说的“交锋”即将开始,而崔胜澈归来的日常,也将与我的探索交织出新的节奏。但此刻,在这片温暖的静谧里,我只感到一种深植于内心的“稳”。不是固步自封的安稳,而是知晓了自己可以有所行动、有所创造,并且无论出发多远,归来时仍有灯火可亲、怀抱可依的,那种扎实的平静。

光尘落定,新的循环,正在寂静中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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