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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崔胜澈:持证上岗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像一滴冰水坠入深潭,激起一圈圈冰冷的涟漪,随即又迅速被更深的寂静吞没。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已发送”的小字,心脏在短暂的狂跳后,陷入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指尖残留着键盘的凉意,胸口却像塞了一团浸透冷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没有后悔。至少此刻没有。那条刺目的内部消息,像一束过于强烈的探照灯,照见了我在朴仁淑女士优雅学术外衣下,依然无法摆脱的、作为“崔胜澈附属品”的商品属性。“素人艺术家代表”?不过是另一件更精致、更具欺骗性的包装。我受够了在各种精心设计的标签下被打量、被评估、被“试探”。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虚空感。划清边界,意味着可能失去这个刚刚向我敞开一条缝隙的、我视作自我重建机会的项目。朴女士会如何回应?恼怒于我的不识抬举?还是欣赏这份“不识时务”的坚持?我无从猜测。

窗外,天色由蟹壳青转为灰白,城市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苏醒。我关掉电脑,像一尊失去温度的雕塑,僵坐在沙发里,直到玄关传来崔胜澈起床洗漱的轻微响动。

他走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轻便的出行装束,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看到我坐在黑暗中,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

“怎么起这么早?”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触感冰凉,“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我抬起头,看着他写满关切的眼睛。晨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光,却让我看清了他眼下的疲惫和即将长途飞行的倦意。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告诉他吗?现在?在他即将踏上压力巨大的巡演旅程前,再丢给他一个需要权衡、交涉、甚至可能引发不快的难题?

那个依赖他、把所有麻烦推给他的“苏晚”本能地想要开口。

但那个凌晨时分敲下邮件的“苏晚”,更清晰地看到了我们之间那道透明的“玻璃墙”。墙这边,是我的挣扎与边界;墙那边,是他需要应对的、完全不同的现实规则与团队压力。此刻打破这面墙,把问题塞过去,除了加重他的负担,让我们之间原本就微妙的平衡再次倾斜,还有什么意义?

“嗯,可能有点认床。”我听到自己用平静甚至略带一点玩笑的语气说,抬手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汲取那一点真实的温热,“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别又落下什么。”

他仔细看了看我的脸,似乎想从中找出什么端倪,但最终还是被更紧迫的出发时间拉走了注意力。“都好了。经纪人和助理一会儿就到楼下。”他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气息,“在家好好的,别乱跑,按时吃饭。每天给我发信息,哪怕就两个字。”

“知道了,崔队长。”我推了推他,“快去吧,别让人等。”

他走了。关门声很轻,却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了许久。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保姆车无声地滑入清晨稀薄的车流,消失在街角。

巨大的、熟悉的孤独感再次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中间掺杂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硬的决心。我必须自己处理这件事,也必须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这是我从“被保护者”走向“独立个体”必须支付的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我强迫自己回到日常轨道。整理基金会发来的更多文献,尝试写一些关于“媒介凝视下自我客体化”的思考札记,甚至重新捡起画笔,在速写本上涂抹一些毫无意义的线条。但那个“已发送”的邮件,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我做任何事都无法真正投入。邮箱每隔几分钟就要刷新一次,手机稍有震动就心头一紧。既害怕看到朴女士冷淡或公式化的拒绝,又隐隐期待着某种……超越功利计算的、对“学术纯粹性”的真正尊重。

与此同时,崔胜澈的巡演开始了。首站东京,一切顺利。他发来的信息简短,多是“到了”、“很累但舞台很棒”、“想你”之类的碎片。我回复得更简短,“注意安全”、“好好休息”。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更深层的东西,仿佛那封未言明的邮件和它代表的潜在风波,被暂时封存在了透明的玻璃墙两侧。

直到第三天下午,我正对着电脑上一段关于“表演性真实”的论述走神,手机屏幕亮了。不是邮件,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苏晚xi,我是朴仁淑。方便的话,请回电至这个号码。朴。」

心脏骤然缩紧。短信,而非邮件或通过助理。私人的、直接的联络方式。这意味着什么?

我走到阳台,关上门,隔绝了室内的安静。初夏午后的阳光有些灼人,晒在皮肤上微微发烫。我深吸一口气,回拨了那个号码。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苏晚xi。”朴仁淑女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记忆中更加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朴女士,您好。”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收到你的邮件了。”她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首先,我为助理沟通上的不严谨,以及可能对你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那条内部消息的措辞,确实不够专业,也未能准确传达我的本意。”

道歉?我愣住了。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我邀请你参与这个项目,”她继续说道,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初衷从未改变,是源于对你个人特质——那种在复杂观看情境下依然保有的‘间离感’与‘内生性凝视’——的学术兴趣。你是作为一个独立的、有价值的观察与创作个体进入我的视野,这一点,请你相信。”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份坦率的无奈,“基金会并非存在于真空。它有董事会,有赞助方,有需要维持的行业关系与公众影响力。‘XX画报’的提议,来自一位与基金会合作密切的资深编辑,其出发点固然有话题考量,但也确实包含着将学术项目成果推向更广阔公众视野的善意。”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我时间消化。

“我让助理‘试探’,并非将你视为筹码,而是希望了解你本人对于‘公开性’边界的真实态度。显然,我之前的沟通方式,以及助理过于功利的表述,让你产生了误解和抵触。这是我的失察。”

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抖。她的坦诚,超出了我的预期。她没有否认项目可能带来的附加价值,也没有虚伪地撇清关系,而是直接承认了其中的复杂性,并为沟通失误道歉。

“所以,”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您的意思是,那个拍摄邀请……”

“我已经正式回绝了。”朴仁淑女士的声音清晰而肯定,“基于对你个人意愿的尊重,以及维护项目学术核心价值的需要。我向他们说明,苏晚女士的参与是基于深度研究合作,而非任何形式的商业或娱乐化曝光。这一点,没有妥协余地。”

一股温热的、带着酸涩的暖流猝不及防地冲上我的眼眶。不是因为她的“保护”,而是因为那份“尊重”。她将我视为一个拥有自主决策权的合作者,并为维护这份自主性,承担了可能的外部压力。

“当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严肃,“苏晚xi,我也必须提醒你。当你选择以‘私域的公共性’为课题,当你决定将自己的经历作为研究文本的一部分,某种程度的‘公开性’与‘被解读’便已不可避免。区别在于,是被动地接受外界赋予的标签和叙事,还是主动地、有控制地参与到自我叙事的建构与解读中来。你邮件中所捍卫的‘叙事自主性’,恰恰需要通过更积极、更策略性的参与来实现,而非绝对的退缩。”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我冲动之下划清边界背后,可能隐藏的另一种怯懦——以“纯粹”为名的逃避。

“我明白。”我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朴女士。不仅是为了您的决定,也为了……您这番话。”

“不必谢我。”她的语气缓和下来,“这是合作的基础。既然明确了边界,我希望我们可以继续推进项目。下一阶段的资料收集,可能会涉及更深入的访谈,甚至需要你尝试一些基于自身经验的、小范围的创作实践。你愿意继续吗?”

窗外的阳光依旧灼热,但我感觉那层笼罩心头的冰冷硬壳,正在悄然融化。玻璃墙依然存在,但墙外并非只有算计与利用,也有基于专业和尊重的对话空间。

“我愿意。”我说,这一次,声音清晰而坚定。

挂断电话,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城市的喧嚣隐隐传来,却不再让我感到疏离。我走回书房,重新打开电脑,点开那个关于“表演性真实”的文档。这一次,那些抽象的理论文字,似乎有了更具体的、与我血肉相连的温度。

傍晚,崔胜澈从大阪发来信息,附带一张舞台侧影的照片,灯光璀璨,人影模糊。他问:「今天怎么样?」

我看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告诉他吗?关于那封邮件,关于朴女士的电话,关于我的坚持和得到的尊重?玻璃墙的另一边,他正被演唱会的声浪包围,处理着团队事务,应对着无数目光。

最终,我回复:「挺好的。在看资料。你舞台照很帅。」

有些界限,需要自己守护;有些对话,可以等他回来,在更平静的时空里,慢慢讲述。而此刻,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征战的那个喧嚣世界之外,稳稳地、一步一步地,构建属于我自己的、安静而坚实的方寸之地。

夜幕降临。我合上电脑,走到窗边。远处楼宇的灯火,像无数个沉默燃烧的、各自独立又彼此映照的星系。

我的星系,刚刚经历了一次内部的引力调整,轨道或许有些微偏移,但核心的光,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晰、稳定地亮了起来。前方仍有未知的星际尘埃与引力扰动,但手握方向盘的人,已经学会了如何读取星图,调整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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