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何止青从一侧出来,顶天高的身材披着一件深色大衣,袖口整理的方正,左手上戴着一只卡地亚银色手表,下巴的胡茬刮得干净,留下新鲜的毛孔。
他的眉头皱在一起,锋利的剑眉让这个动作更凶。
傲人的眉弓高度更添几分凌厉。
“何少爷你来的刚刚好,就算时息茗现在是你的妻子,那也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吧?”陈玫立马冲出来说着,赤裸裸地背刺。
“我老婆打你?”
何止青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平静地好像在讨论天气情况。
“没、没有,她打了娇娇。”
“那应该也打你的。”
陈玫想不到何止青居然为了维护时息茗可以做到这个地步,明明她的身份和家世更配得上何止青这块香饽饽!
男人绕到时息茗身边,弯下腰用大手覆上她的脸,“很疼吧…”他的语气看似冷静,只有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叫嚣着想把她们撕碎。
“是时息茗打了娇娇!娇娇都不知道哪里惹到她了!”陈玫一心还想着扭曲事实。
何止青直起身,凶狠地低吼了一声:“她他妈就没打我老婆么?”
“陈玫,你以为我傻么?”
他不用想都知道陈玫是在胡诌。
陈玫一鼓作气地继续说:“那又如何!姐姐教训教训妹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谁叫她一点也不老实!”
“理所应当?”一米九四的男人冷冰冰地重复着她的话,字间不带一丝情感,有的只是轻浮,“陈玫,过会儿我的律师会去陈家,你知道后果。”
何止青的律师出了名的百战百胜,顶级辩手。
陈玫心里咯噔,她可不想连累到自己家人,又看不惯时息茗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攥紧拳头,长长的指尖陷进肉里,“…何、何少爷,求你开开恩…”
声音很小很不服气。
“听不到!你是蚊子吗?说话都说不清楚!”时息茗和她撕破脸,走近几步。
时息茗的语气很激动,却蔑视地笑了一下,“我老公说得对,也应该打你的!”一说完就是一道狠戾的巴掌打在陈玫胭脂俗粉的脸上。
她打完甩甩手,抖下不少粉。
“你…!”陈玫敢怒不敢言,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转着手腕的时息茗,心里真想撕碎她。
却在看到何止青纵容她的样子时,酸味比疼痛更热烈地吞噬她的脑神经,这明明一切都是她的!
时娇娇好心好意地扶着陈玫一下一下走出店。
身后又是一道爽朗地笑声,“诶,来了来了,这是我们最新款的设计,名字叫做玛利亚,很适合这位小姐。”
何止青没有多言,把卡递给她买了一整套。
直到走到店外,何止青都一直牢牢地牵着她的手,“还疼吗?”
他的语气很关切,问出这句话几乎是在从他身上剜下一块鲜肉,疼得他说话带着细微的抽气声。
“早不疼,而且她力气还没我大,我打她那巴掌才叫疼。”时息茗笑起来,一脸没事人的样子,仿佛刚才挨打的不是她,说着她挥了挥拳头,“下次我就用拳头揍,更疼。”
她自顾自地说着,以为能打消何止青心里的担心。
没想到何止青止住脚步,把她拉入温暖的怀里抱住,他垂头半个身子的力气泄在她身上,很快,有一股温热的烫泪滑落在时息茗的脖侧。
他哭了。
“怎么还哭了呢…”时息茗抬手想抬起他的脸却因为他制止的动作宣告失败,此刻他又倔强的像个小孩子。
“对不起…”何止青闷闷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连哭腔里的颗粒感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以为我做到了,结果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