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真端着早餐走回房间时，脚步还是慢了半拍——他其实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听见孙头头握笔时“咔嗒”的指节声响，
任天真等他再折回去，孙头头已经把写好的方子铺在桌上，指尖沾着墨渍还在傻笑。
任天真“笑什么呢？”把粥碗往她面前一放，故意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字跟蚯蚓爬似的，也就我爸能忍。”
孙头头立刻瞪他：“有本事你写个不蚯蚓的！” 可话刚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任天真碗底偷偷压了颗奶黄包，是她昨天说想吃的。
任新正看着这俩拌嘴，摇着扇子没说话，只把孙头头写的方子叠好收进抽屉：“明天背《汤头歌诀》里的‘四君子汤’，连带配伍剂量一起。”
孙头头立刻垮脸，（任天真）却在旁边闷笑：“该！谁让你今天背个方子还得意半小时。” 话音刚落，孙头头就把沾着墨的手指往他校服袖子上一抹，俩人闹成一团，墨点在白布料上晕开一小片，像没画完的梅花。
孙头头（第二天大清早）揣着昨晚抄了三遍的“四君子汤”口诀，蹲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跟药方死磕，嘴里念叨着“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念着念着就把“比”说成了“逼”，自己先笑出了声。
任天真端着漱口杯路过，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这是要跟药方‘逼’出仇啊？” 说着伸手抽走她手里的纸，“我爸说了，背汤头得连功效一起记——这方子是补脾气的，你光背词有啥用？”
孙头头不服气地抢回来：“我会！‘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气阳虚饵’，后面还有呢！” 结果刚背到“饵”字，舌头打了结，顺嘴说成了“钓鱼的饵”，把旁边浇花的任新正都逗乐了。
任新正放下喷壶走过来，指尖点了点“四君子汤”的“君”字：“头头，你昨天背的‘君药党参’没忘吧？这‘君’就是方子的主心骨，跟你学推拿时的‘主穴’是一个理。” 说着拿起桌上的甘草片递她：“尝尝这使药的味，等下背的时候就能想起‘调和诸药’的意思。”
孙头头含着甘草片，甜丝丝的味道裹着药香，居然真的顺顺当当把整段汤头歌背完了，连“燥加香砂胃寒使”的冷门加减都没卡壳。任天真在旁边撇撇嘴，却偷偷把自己记的功效笔记往她那边推了推——笔记边上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墨渍梅花”小涂鸦。
任新正说练抓药得“手准眼稳”，直接把药柜钥匙扔给了孙头头：“今天抓一副四君子汤，党参9克、白术9克、茯苓9克、甘草6克，不用秤，先凭手感抓。”
孙头头对着药斗犯了难——党参段大小不一，她捏了三小块放手里掂量，刚要往纸包里倒，任天真在旁边“啧”了一声：“这顶多5克，你当是抓瓜子呢？” 说着伸手进药斗，指尖一勾就夹出两截粗党参，往她手里一放：“你看，这俩加起来差不多9克，得按药材大小凑分量。”
孙头头不服输，抓茯苓的时候专挑圆滚滚的大块，结果一捧下去差点洒出来，任新正笑着递过戥子：“先拿秤校对手感，抓三次要是差超1克，今晚就抄十遍药方。”
最后称甘草时，孙头头学乖了——先捏一小撮放戥盘里，见秤杆翘得高，又捻了三根细甘草丝添上，刚好压平秤星。任天真凑过来看，故意抬杠：“蒙的吧？” 孙头头把戥子往他手里塞：“你抓个6克甘草试试？” 任天真一出手就多了半克，被孙头头指着鼻子笑了半分钟。
任新正（等药包扎好 ）拎起来晃了晃：“明天就拿这副药煎，你们俩盯着火候——头头记着，水开后转小火，别把药汁熬干了。” 孙头头赶紧点头，偷偷把任天真多抓的那半克甘草丝，偷偷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到了熬药的时辰，孙头头蹲在药锅旁守着，任天真搬了个小凳子坐旁边，手里还攥着本《煎药须知》念：“‘先武后文，水过药面二指’——哎你看这水是不是少了？”
孙头头刚要伸手添水，火“噗”地一下窜高，药锅沿“滋啦”冒起小烟。俩人同时跳起来，任天真手忙脚乱关煤气，孙头头直接端起凉水壶往锅里泼，结果溅起的药汁差点糊到任新正刚晒的药材上。
吐吐舌头，任天真赶紧把《煎药须知》递过去：“书上没说火太大怎么办啊……” 任新正点了点书页角落的小字：“这儿写了‘火盛则药枯’——你们俩一个盯着火一个看锅，怎么还能烧冒烟？”
任新正“停！赶过来时，药锅里的党参都浮起来了，“哪有中途泼凉水的？这药的药性都散了！”
任新正“书上没说火太大怎么办啊……” 点了点书页角落的小字：“这儿写了‘火盛则药枯’——你们俩一个盯着火一个看锅，怎么还能烧冒烟？”
没办法，只能重新抓一副药。这次孙头头负责看火，把煤气拧到最小，任天真拿根筷子搅锅，搅着搅着突然问：“你说这药熬出来，是不是跟中药铺那股味一样？” 孙头头刚“嗯”了一声，就闻见糊味——任天真搅锅时把药渣蹭到锅壁上，又烧糊了一小块。
任新正（最后还是）～上手救场，小火慢熬出琥珀色的药汁。孙头头端着碗尝了一口，苦得皱脸，任天真在旁边递了颗糖：“刚偷拿的，我爸藏在抽屉里的桂花糖。” 话音刚落，任新正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那糖是给病人备的——你们俩等下把药锅刷三遍！”
俩人对视一眼，赶紧抓起锅刷，偷偷把没吃完的糖塞进了对方口袋里。
孙头头刚拿起钢丝球蘸上洗洁精，就被任天真溅了一脸洗碗水：“谁让你刚才熬药时不提醒我搅锅？”
任天真“明明是你自己走神！”孙头头也不含糊，舀起一瓢水往他身上泼，水花溅在他校服后背，晕开一小片湿痕。俩人围着灶台追来追去，洗碗水泼得满地都是，连挂在墙上的围裙都被扯下来当“武器”。
任天真一把抢过孙头头手里的锅刷，假装要往她脸上抹泡沫：“服不服？不服我就把你手背上的墨渍再添点‘花纹’！” 孙头头笑着躲，脚下一滑差点摔着，任天真下意识伸手扶她，结果俩人一起撞在药柜上，柜里的甘草片、陈皮掉了一地。
任天真“别闹了！”孙头头先停手，捡起一片陈皮往他嘴里塞，“再闹我爸过来，咱俩都得抄二十遍药方！” 任天真嚼着陈皮，趁她弯腰捡药，偷偷往她头发上沾了点泡沫。等孙头头从镜子里看到，抓起一把湿抹布就追着他打，灶台边的笑声差点盖过窗外的蝉鸣。
最后俩人顶着一头泡沫把锅刷干净，还得蹲在地上捡药材——孙头头捡着捡着，发现一片陈皮上沾着颗桂花糖，正是刚才任天真偷偷塞给她的那颗，她攥着糖，偷偷笑出了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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