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朝堂肃清惩奸佞

浓烟还没散尽，胤禩已经把周明远的供词装进油纸包，塞进怀里。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他没抬头看天，也没理会身后那堆碎瓷片，只对暗卫说了句：“人一个都不能少。”

胤禛站在巷口，马车还在冒烟，管家没跑成，被堵在后院井边。他手里攥着半张烧了一角的账册，上面写着“西市—通远栈—三更交货”，字迹潦草，像是急着逃命时随手记的。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第二天早朝，乾清宫外站满了人。

康熙坐在龙椅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百官低头候着，谁也不敢先开口。昨天夜里，九门提督带人抄了四个府邸，户部侍郎是被从床底下拖出来的，兵部三个主事全关进了刑部大牢。

胤禩出列，双手捧着一只木匣。

“启禀皇阿玛，这是昨夜截获的供词与物证。”他打开匣子，取出一叠纸，“周明远亲笔所写，承认勾结边境奸商，盗卖军需冬衣、药材共计三十七批，涉案银两逾百万两。”

他顿了顿，又拿出一块烧焦的布片，“这是从西市宅院火场中抢出的账册残页，记录了每批货物交接时间、地点和接应人代号。”

接着是一支毒针护腕，摆在托盘里，亮给群臣看。

“此物出自一名刺客身上，昨夜潜伏于西市巷口，意图灭口。经查验，该护腕制造工艺与兵部军械库登记样品一致。”

全场鸦雀无声。

胤禛上前一步，声音干脆：“西北大营刚送来的密报，过去三个月，因冬衣未达，冻伤减员八百二十三人。前线军医上报，收到的药材中有六成是掺了石灰的废料，根本不能用。”

他把密报递上去，内侍转呈御前。

康熙看完，手放在案上，没动，但指节微微发白。

过了几息，他开口：“传九门提督，将户部刘侍郎、兵部张主事等七人，押赴刑部大狱，明日会审。其余涉事人员，一律停职待查。”

话音落下，有人大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一位老臣颤巍巍站起来：“皇上……此事牵连甚广，是否可从轻发落，以安人心？”

胤禩立刻接话：“私扣将士寒衣，致边关士卒冻死雪地，这不是贪，是杀人。若今日宽恕一人，明日就有人敢克扣粮饷，后日就敢开关放敌。”

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他们不是不懂规矩，是仗着规矩能护他们。今天不破这个局，以后谁还敢说实话？”

老臣嘴唇抖了抖，没再说话。

康熙缓缓点头：“凡经查实者，不论品级，革职查办，家产抄没，永不叙用。”

圣旨一下，殿外传来铁链声。

那七个人被押过宫道，披头散发，有人还想喊冤，被差役一掌拍倒，拖着走。百官低头，没人敢看。

事情还没完。

胤禩又取出一份图纸，“儿臣已拟定新运输方案，由内务府直管调度，沿途设三道查验关卡，每车加封双印，中途不得启封。所有押运人员轮换抽调，杜绝固定团伙作乱。”

康熙接过看了片刻，“准。”

胤禛单膝跪地：“儿臣请命，亲自押送首批冬衣北上，三日内必达边关。若有一车未到，愿受军法处置。”

“准。”康熙看着他，“京畿防卫暂交你统辖，调动兵马不必再请旨。”

底下有人眼皮一跳。这可是实权，不是虚衔。

事情定下，胤禩却没急着退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轻轻放在案上。

“儿臣不求赏，只求一事——今后查案，可直达御前，不必经由部议通报。有些事，慢一步，证据就没了。”

康熙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下：“你小子，嘴上说不要，其实要得最大。”

胤禩也笑：“儿臣只想办事顺点，别总被人掐在半道上。”

“行。”康熙点头，“准了。”

退朝钟响，百官鱼贯而出。

胤禩和胤禛并肩走下丹墀，阳光照在石阶上，暖得很。路上没人敢靠近，见了他们都低头让路。

“你刚才那句‘杀人’说得狠。”胤禛低声说。

“事实就是杀人。”胤禩耸肩，“他们以为只是贪点钱，可边关的雪不认钱，只认衣服。”

胤禛点点头：“我今晚就出发。”

“这么急？”

“早点送到，早点安心。”

胤禩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塞进他手里。

“给你。”

“什么？”

“糖炒栗子，刚买的。路上吃。”

胤禛愣了下，接过袋子，手指碰到里面还温着的栗子。

“谢了。”

两人继续走，走到宫门口，马车已在等。

胤禛上了车，掀开帘子，看见胤禩还站在原地。

“还不回去？”

“回去，但不急。”胤禩笑了笑，“我得让全京城都知道，这事定了，风也停了。”

胤禛点头，放下帘子。

马车启动，轮子压过青石路，发出规律的响声。

胤禩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处茶摊，小贩正在收摊。他顺手买了一碗茶，喝了一口，有点凉。

茶摊角落贴着一张告示，墨迹未干，写着“通缉：周明远等九人，勾结外敌，盗卖军资，赏银千两”。

有个小孩跑过来，踮脚看了半天，问爹：“爹，他们是坏人吗？”

爹摸了摸他头：“是啊，欺负当兵的叔叔，就是坏人。”

小孩点点头：“那该抓。”

胤禩听完，把茶碗放下，继续往前走。

街上有人议论，说四阿哥八阿哥这次真把天捅了个窟窿，连大学士都敢动。也有人说，怪不得皇上信他们，人家查得干净，打得利落。

他听着，不笑也不辩，只觉得肩上轻了。

回到府里，签到系统自动弹出提示。

【叮！签到成功，获得“咸鱼躺平卡”×1】

他看了一眼，随手收进储物栏。

这玩意儿现在用不上了。

晚上，他写了封信，派人送去边关。

信里只有两句：

“冬衣已发，三日内到。

别冻着。”

信使出发时，天上开始飘雨。

胤禩站在屋檐下，看着马蹄踏进水洼，溅起一片泥点。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胤禛有一次发烧，不肯喝药，他就在药碗底下藏了颗糖。后来那人硬是把药喝完了，还把碗舔了。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藏得好，苦就能被盖住。

现在他知道，有些事不能藏，得亮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雨越下越大。

他转身进门，顺手把湿了的折扇放在架子上。

扇骨上的机关还在，但他最近没心情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