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春憋笑,“咩样,害怕?”
“我怕你害怕嘛。”日光里,比太阳更耀眼的是古天乐的眼睛。
黑白分明的眼睛像会说话,杂乱的背景里也能一眼看见的滟潋唇色。
阿春突然想,信一小时候那么鸡贼,又很贪靓,天天黏在张少祖旁边,看他处理帮派事务,解决龙城帮几千上万人的生存问题,慕强天性使然……爱上张少祖好像确实不全是他的错。
阿春笑笑,就这么牵着古天乐的手往前走。
古天乐对城寨很有小市民般的敬畏心。
他一步一步往前,每一步都坚定又忐忑。书生气这时不是一个好词,站在坦然且颇有气势的阿春身边,更像是一个赏心悦目的装饰品。
“大小姐好!”
“大小姐好!”
“大小姐好!”
……
刚刚跨进城寨的大门,此起彼伏的大小姐好响起,中气十足一浪盖过一浪。
阿春斜睨最先开口的男人一眼,余光看见有人从角落出来,往飞发铺跑。
“嗯,好。”
等所有人都喊晚,阿春站定在城寨门口,揽住住古天乐的腰,
“叫姐夫。”
“姐夫好!”
“姐夫好!”
“姐夫好!祝你们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喂!咁鸡贼啊!”
“姐夫好!祝你们恩恩爱爱!”
“喂喂喂!”
……
几个小弟此起彼伏的哄闹,最后统一口径:
“小姐好!姐夫好!祝小姐姐夫爱情美满,恩恩爱爱!”
古天乐早猜到阿春家能在城寨安安稳稳住这么久,而且她长得这么貌美也一点都不怕城寨里的哈瑟会,或许家里正是和哈瑟会关系匪浅。但是他能想到的只有每年多交很多保护费,完全没想过长得像的仙女下凡的阿春——
是黑道千金!
手指紧紧贴着裤缝,不自然地蜷缩几分,肩背僵硬硬是挺直脖颈抬下巴。此刻,小弟们注意力全在三年没回来的大姐头身上,若非古天乐气质好身材好,早就被嘲笑是“少爷仔”。
阿春“嗯嗯”两声,“以后见到都要喊姐夫,听到没?”
“是!”齐声震天。
吼得社恐古天乐心脏狂跳。
心扑通扑通跳,左眼皮也狂跳。
转身往前走,古天乐侧头与阿春私语,“老婆,真是黑道千金来的?猴赛雷啊!”
阿春被“黑道千金”的称呼雷到,搂在他腰间的手两指一掐,疼得古天乐飙眼泪。
“错了错了错了。”
阿春面不改色给他揉揉。
“咁多人,大帮派啊!老豆好威。”古天乐轻轻点头,柔顺的斜刘海随之摇摆,
”是咯,所以说他辛苦。”阿春侧着头看他,“也更不想你走上歧路。”
古天乐一瞬想到过去种种。
他和阿武一起辍学,他去打工赚钱想走正路活着,但是赚的钱连给弟弟买双好一点的波鞋都不行。
阿武混帮派,在九龙和越南帮的人一起,当时年纪小,只觉得阿武和他的帮派大哥一起出门,前呼后拥好威风,收保护费攒下来的钱比他没日没夜地打工赚来的还多。
阿武多次邀请他一起混帮派,最后那次,拍着他的肩膀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成功,一定能发财,出了事养他父母小弟。
还给他好多定金。
现在想想,哪里是大哥体恤小弟给定金,分明是买命钱。
阿武那天抢银行的时候,阴差阳错被流弹毙了。
那大哥走时看都不看他一眼。
阿春当时牵着他的手,陪他看新闻报道。摄像机刚好拍到,阿武脑袋中弹那一幕。
看完他站都站不稳,好几个晚上做噩梦。
古天乐蹭蹭阿春的脑袋,“多谢你。”
阿春疑惑扭头:?
“多谢你。”
“好肉麻。”
“叫bb不嫌肉麻,谢谢嫌肉麻?阿春小姐你脑袋怎么长的,打开给我看看?”
阿春侧胯顶他,猝不及防被拱出去又拉回来,古天乐伸手去抓阿春的痒痒肉,弄得阿春笑到飙泪。
往前没走几步人多起来,四面八方热情的招呼声要把两个人淹没,阿春在人声鼎沸里,晃着和古天乐紧紧相扣的双手。
年纪大的街坊多了,叫姐夫的人变少,叫姑爷的人多起来,很有年代感和阶层感的称呼,弄得古天乐有些不自在地。
见家长的紧张鼓点,像战鼓一样咚咚作响。
挂着红灯笼的飞发铺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信一早就接到提子通风报信,从四仔的医馆匆匆跑回来换衣服,换好跑到飞发铺坐立难安。
张少祖在一旁,含笑看着:“咁紧张。”
信一心道:“祖哥哥,你不紧张把烟都藏沙发底下干什么?”
“系,她好久都不回来。要不是偶尔发几张明信片,还以为同人私奔再也不回来了。”信一带上墨镜吐槽。
张钟春忘记发了,骚瑞啦,今天晚点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