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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与杀机

名侦探柯南透骨香

周六傍晚,天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米花町,空气里有种暴雨将至的闷湿感。林婉儿换上了自己唯一一条算得上正式的连衣裙——米白色的棉质及膝裙,款式保守,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只在袖口点缀了一圈浅咖色的刺绣。她对着镜子将长发梳顺,扎成一个低低的髻,露出光洁的脖颈。镜中的人影温婉素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五点半,她准时出现在波洛门口。安室透已经等在那里,倚在门边,看着天色。他今天没穿围裙,换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黑色长裤,比起平日咖啡厅里的模样,多了几分随性的利落。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很短,快得像是错觉。然后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走吧。”

没有评价她的穿着,也没有多余的寒暄。林婉儿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两人沉默地走向毛利侦探事务所。

短短一段路,林婉儿却觉得手心在微微出汗。她不是紧张聚会本身,而是紧张那个环境,那些即将面对的人,以及……可能发生的、无法预知的“柯南世界日常”。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已经能闻到隐约的食物香气。安室透按响门铃,很快,门内传来小兰轻快的声音:“来啦!”

门打开,暖黄的灯光和更浓郁的食物香味一起涌了出来。小兰系着围裙,脸上带着忙碌的红晕,笑容灿烂:“安室先生,林桑,你们来啦!快请进!”

玄关有些狭窄,堆着几双客人的鞋子。客厅比想象中宽敞些,但此刻也显得有些拥挤。毛利小五郎穿着崭新的衬衫,打着一条略显花哨的领带,正红光满面地对着一位胖胖的、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高谈阔论,手边放着一罐啤酒。那个胖男人——林婉儿认出是目暮警部——一脸无奈又宽容地听着。

沙发另一边,坐着一位气质干练、留着短发的年轻女性,正微笑着和旁边一位穿着浅色套装、看起来有些拘谨的女士说话。林婉儿记得那是佐藤美和子警官和高木涉警官?高木警官似乎不在。角落里,铃木园子正拉着一个皮肤黝黑、戴着棒球帽、表情有点不耐烦的俊朗少年说话,那是……服部平次?和叶呢?好像还没到。

而在地毯上,正摆弄着一套最新款火车模型的,正是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元太、光彦和步美。柯南盘腿坐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眼睛却时不时地扫视着全场。灰原哀则独自坐在稍远一点的窗边椅子上,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仿佛周围的喧闹与她无关。

很日常,很温馨的场景。可林婉儿却觉得脊背有些发凉。这些人聚在一起,简直就是“事件”的豪华套餐。

“啊,安室君来了!”毛利小五郎眼尖,立刻大声招呼,“还有这位是……哦哦,波洛新来的小姑娘!欢迎欢迎!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他嗓门洪亮,带着几分醉意。

安室透微笑着上前,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毛利老师,生日快乐。一点心意。”

“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毛利小五郎嘴上这么说,手却很快地接了过去,脸上笑开了花。

林婉儿也赶紧把自己准备的礼物——一盒从波洛带的高级咖啡豆——递上去,小声说:“毛利侦探,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毛利小五郎随手将礼物放在堆成小山的礼物堆上,“小兰!招呼客人啊!”

“知道啦爸爸!”小兰无奈地应道,将安室透和林婉儿引到客厅,“安室先生,林桑,随便坐。晚餐马上就好,园子和平次君带了超大的海鲜过来,爸爸还订了高级寿司……”

林婉儿找了个靠近角落、不那么显眼的位置坐下。安室透很自然地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平静地掠过在场众人,偶尔与看过来的目暮警部或佐藤警官点头致意。

园子发现了林婉儿,立刻丢下服部平次跑了过来:“林桑!你今天这身好文静哦!不过还是很好看!”她一如既往的热情直接。

“园子小姐。”林婉儿起身打招呼。

“坐坐坐!”园子按着她坐下,自己也挤到旁边,“我跟你说,今天和叶也会来哦!就是平次那个青梅竹马,超可爱的!还有啊,我爸爸听说毛利叔叔过生日,非要让人送一瓶特别贵的红酒来,待会儿我们可以偷偷尝一点……”

园子叽叽喳喳地说着,林婉儿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微笑听着。她能感觉到柯南的视线偶尔飘过来,也能感觉到灰原哀从书本上方投来的、冷淡的一瞥。

安室透似乎被毛利小五郎叫过去讨论什么“案件细节”了,暂时离开了她身边。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小兰跑去开门。“啊,是冈本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进来的是一位大约五十岁上下、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很高级的纸袋。他脸上带着标准的社交笑容,但林婉儿注意到,他的眼神在扫过客厅时,尤其在看到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部时,有极其短暂的僵硬。

“毛利侦探,生日快乐。一点薄礼,不成敬意。”他将纸袋递给小兰。

“哎呀,冈本社长您太客气了!您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毛利小五郎似乎和这人很熟,起身相迎,“来来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目暮警部,这位是佐藤警官,这位是安室君,我徒弟……”

被称为冈本社长的男人一一寒暄,笑容无可挑剔。但当他转向安室透时,林婉儿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更深的警惕和某种……评估?而安室透回应的微笑,也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

介绍到林婉儿时,冈本社长只是公式化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一掠而过,并未多停留。

客人都到齐了。和叶也赶到了,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一来就和园子抱在一起笑闹。餐厅的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小兰的手艺确实不错,各种菜肴色香味俱全,海鲜和寿司更是引人垂涎。

气氛逐渐热闹起来。毛利小五郎在酒精和众人的吹捧下越来越亢奋,开始大讲自己破获的“名案”。目暮警部苦笑着打圆场,佐藤警官偶尔补充一两句。服部平次和柯南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表情严肃。园子、和叶和步美几个女孩子聊得开心。元太和光彦的注意力全在美食上。

林婉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口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味道很好,但她食不知味。她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那个冈本社长。他坐在毛利小五郎斜对面,话不多,脸上一直维持着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毛利小五郎讲到某个“成功帮委托人识破商业伙伴欺诈阴谋”的案例时,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安室透坐在林婉儿斜对面,姿态从容地用餐,偶尔参与一下毛利小五郎的话题,或者应和一下园子的玩笑。但他的视线,也会不经意地扫过冈本社长,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

宴会进行到一半,众人举杯为毛利小五郎祝寿。红酒在水晶杯里晃荡,映着顶灯光芒。

就在这时,冈本社长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他离席,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柯南和服部平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灰原哀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睛抬起,看向洗手间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婉儿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放下叉子,指尖有些凉。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冈本社长还没回来。

毛利小五郎正讲到兴头上,没在意。目暮警部看了看手表。小兰起身:“我去看看,是不是需要什么……”

她话音未落,一声短促的、沉闷的响声,隐约从走廊方向传来。

不像是东西掉落的声音。更沉闷,更……不祥。

客厅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安室透几乎是瞬间放下了酒杯,眼神锐利地看向走廊方向。

柯南和服部平次已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什么声音?”毛利小五郎醉眼朦胧地问。

下一秒,小兰的惊呼声从走廊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爸、爸爸!目暮警部!你们快过来!冈本先生……冈本先生他……”

杀机,如同窗外终于压垮云层、骤然劈下的惨白闪电,毫无预兆地,撕破了温馨宴会的表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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