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黄昏总是来得格外温柔,橘红色的余晖漫过训练基地的围墙,给香樟树的枝叶镀上一层暖金。练舞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浚铭和杨博文并肩走出来,身后跟着拎着背包的陈奕恒。
三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岔路口,陈奕恒停下脚步,指了指左边的小径:“我先回宿舍了,明天见。”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过去三个月的空白从未存在过。陈浚铭点了点头,轻声道:“明天见。”
陈奕恒笑了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小径深处。晚风卷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散在香樟树的阴影里。
路口只剩下陈浚铭和杨博文两个人。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脚尖挨着脚跟,像一对舍不得分开的逗号。陈浚铭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紧,练舞房里那份没来得及说透的心思,又开始在心底翻涌。
杨博文先开了口,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软:“刚才……你是不是吓到了?”
陈浚铭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震惊和愧疚已经淡去了不少,只剩下浅浅的温柔,像一汪盛着夕阳的湖水。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鼻音:“有一点。”
怕他不信,又补充道:“怕你觉得我很奇怪。”
杨博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愧疚又涌了上来。他想起自己之前傻乎乎地以为陈浚铭喜欢陈奕恒,想起这个小孩憋着心事偷偷看自己的模样,想起他告白时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几下,轻声道:“不奇怪。”
他往前走了半步,和陈浚铭靠得更近了些,晚风卷着桂花的甜香,飘在两人之间。“我只是在想,”杨博文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我怎么就那么笨,一点都没看出来。”
陈浚铭的心跳漏了一拍,垂着的眼帘猛地抬起。
“你对着陈奕恒的舞蹈谱发呆,我以为你舍不得他。”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练舞走神摔跟头,我以为你还在难过。我甚至想过,等他回来,要不要帮你说几句话。”
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想想,我才是那个最迟钝的人。”
陈浚铭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原来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心思,那些藏在转身和余光里的喜欢,早就被自己的笨拙暴露得一干二净。而杨博文,不是没看见,只是看错了方向。
“那你……”陈浚铭咬着下唇,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藏了一下午的话,“你现在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很困扰?”
晚风忽然停了,香樟树的叶子一动不动,连蝉鸣声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杨博文看着他紧张得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心里那份从告白时就悄悄滋生的悸动,忽然就清晰起来。他想起便利店暖黄的灯光下,陈浚铭泛红的耳根;想起晚风里并肩行走时,他偷偷看过来的目光;想起练舞房里,他贴着自己的胸膛,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些被他误以为是“弟弟依赖”的瞬间,原来全都是喜欢的证据。
杨博文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覆在了陈浚铭的头顶。指尖触到柔软的发顶,温度烫得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不困扰。”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陈浚铭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只是在遗憾,”杨博文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发旋,语气里带着点怅然,“遗憾我明白得太晚了,让你憋了这么久。”
陈浚铭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眶瞬间就热了。他看着杨博文的脸,看着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落下细碎的阴影,心里那点忐忑不安,忽然就被一股温热的潮水淹没了。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都不是错觉。
晚风又吹了起来,卷着桂花的甜香,钻进两人的衣领里。陈浚铭忽然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了杨博文的腰。他把脸埋在对方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在一起。
“杨博文,”陈浚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我喜欢你好久了。”
杨博文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手,回抱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他低下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了。”
“那你呢?”陈浚铭抬起头,眼底还沾着水光,“你喜欢我吗?”
杨博文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泛红的鼻尖,忽然笑了。他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指尖的温度烫得陈浚铭浑身一颤。
“你说呢?”
夕阳缓缓沉下去,天边的橘红色渐渐变成了温柔的粉紫。晚风卷着两人的呼吸声,卷着桂花的甜香,卷着那些年少的懵懂和悸动,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远处传来同事们的说笑声,汪浚熙和官俊臣的声音隐约可闻,张函瑞大概正靠在树下,翻着那本被画满记号的舞蹈谱。陈奕恒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小径尽头,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也变成了青春里一道温柔的注脚。
陈浚铭靠在杨博文的怀里,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星星,忽然觉得,那些曾经憋在心里的委屈和不安,都在这一刻,变成了值得。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有回音。
原来夏天的风,真的能吹开所有的秘密。
原来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晚风里,杨博文轻轻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漫过他们的身影,像一场绵长而温柔的,永不落幕的黄昏。
(好啦宝宝们 就写到这里啦 第一次写不是很好 谢谢喜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