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里摆着一桌精致的早膳，卫忠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夹着菜。

卫府的郎君们按序坐下，夫人们都坐在各自丈夫身边。卫陵春带着弟妹在一旁玩耍，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卫珺和李韵芸并肩而坐，卫念安坐在母亲怀里，抓着小银勺往嘴里扒粥，嘴角沾了一圈米粒。

卫珺：（笑着捏女儿的脸蛋）你看我们念安，跟只偷米的小耗子似的。

李韵芸：（嗔怪地瞪他一眼，拿手帕给女儿擦嘴）就你贫嘴。念安乖，慢慢吃，别呛着。

卫珺顺手夹了一筷子水晶虾饺，放到李韵芸的碗里。

卫珺：你也多吃点，昨晚给念安做虎头鞋，熬到那么晚，仔细累着。

李韵芸：（眼底泛起暖意）我没事，你这几日为军械司的事奔波，才该多补补。

主桌上，柳雪阳盯着卫韫，见卫忠要夹竹笋，立刻把碟子移开。

柳雪阳：就知道吃！楚家大娘子闹得满城风雨，都在传韫儿要娶她，你就一点不着急？

她看向卫韫，语气焦灼。

柳雪阳：韫儿，昨天没来得及问你，那楚瑜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停下筷子，齐刷刷看向卫韫。卫珺放下碗，开口替他解围。

卫珺：楚将军为国战死，楚大娘子年纪轻轻就要撑起门户，楚少将军又重伤在身，确实不容易。她在边关长大，性子和京城那些姑娘不一样，韫儿许是欣赏她这份坚韧。

卫忠皱起眉。

卫忠：你这话，倒像是在替那姑娘说话？

柳雪阳：她为了私情私奔，闹得人尽皆知，这是私德有亏！咱们武将世家，绝不能和这样的人家联姻！

卫束：大哥说得是，娘早就说了，韫儿不能娶武将家的女儿，你忘了？

卫珺：而且她接近韫儿的动机不明，我怕韫儿被她骗了。

卫韫：（起身向长辈行礼）我吃好了，先回房。

他转身要走，卫珺连忙放下碗跟上。

卫韫：（回头看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卫珺：（压低声音）我知道你要去见楚瑜，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把把关。

卫韫：娘好久没见你，你在家好好陪她和大嫂、念安。

卫珺：你们又没定下来，有什么好瞒的。

卫韫：不行就是不行。

卫珺眼珠一转，故意提高声音。

卫珺：娘，韫儿要去——

卫韫赶紧捂住他的嘴。

卫韫：（无奈小声）走。

卫珺得意地冲李韵芸使了个眼色，快步跟上。李韵芸笑着摇摇头，拿起卫珺没喝完的粥，喂给女儿。

李韵芸：（轻声对女儿说）爹爹又去管闲事了，咱们娘俩在家乖乖的。

柳雪阳看着卫韫的背影，喃喃自语。

柳雪阳：韫儿也该议亲了。

李韵芸：（轻声对卫忠说）爹爹，我看韫儿和楚姑娘，倒是挺有缘分的。

卫忠：（叹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沁溪谷被温泉水汽笼罩，溪流潺潺，草木葱茏，竟有春花在仲秋时节绽放。

王琳琅和顾楚生并肩漫步，身后跟着侍女。

王琳琅：这沁溪谷是长公主的园子，若不是赏花会，咱们可没机会进来。你看这些花，开得多好。

方桌旁，几位世家子弟已经入座，见他们过来，纷纷起身相迎。

顾楚生：有心了。

郑娘子：（捂嘴笑）顾翰林一表人才，又得圣上重用，我们可比不上。

曹衍和孙衙内脸色微沉。

曹衍：顾翰林前有楚将军之女追随，后有宁国侯千金青睐，真是好福气。

孙衙内：（嗤笑）那楚瑜在边关长大，跟士兵称兄道弟，毫无闺阁女子的样子，我都替楚将军丢脸。

郑娘子：她跟着顾翰林去西南，不过是一厢情愿。现在又盯上了卫韫少将军，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会变心。

突然，一只酒杯飞过来，砸散了桌上的叶子牌。晚月怒气冲冲地探出头。

晚月：你们太过分了！

顾楚生一愣，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曹衍：放肆！你是什么人，敢管我的事？

晚月正要反驳，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楚瑜：（从暗处走出）我管你是谁！

她喝完杯中的梅子酒，冷冷看着众人。

楚瑜：不过是一群靠着家世横行的废物，只会在背后嚼舌根。

曹衍：（认出她）原来是楚大娘子。卫韫少将军刚拒绝你，你就来这里找下家了？

王琳琅连忙挡在楚瑜身前，楚瑜挥出的鞭子落在顾楚生的手臂上。

顾楚生：（蹙眉）别冲动。

曹衍：顾翰林不敢出头，王娘子你怕什么？难不成楚建昌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替她撑腰？

楚瑜脸色一沉，抽出软鞭就要打曹衍。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飞来，砸在曹衍的头上。

曹衍：谁！敢打本官！

顾楚生抬头，看见卫韫斜倚在树上，手里把玩着石子。

卫韫走上前，挡在楚瑜身前。

楚瑜：卫韫！

卫韫：我来晚了。

曹衍气得脸色发白。

曹衍：卫韫，你护着她，就不怕脏了镇国侯府的名声？

卫韫：（怒）曹衍，你说话放尊重些！

曹衍：我是大理寺卿，你别以为我怕你！

树后，卫珺牵着李韵芸的手散步路过，见状立刻上前。

卫珺：（冷声道）曹寺卿，我卫家的人，也是你能诋毁的？

李韵芸站在他身侧，眼神坚定。

曹衍：是你扔的石子？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楚瑜挥鞭抽向曹衍，曹衍躲闪不及，摔倒在地。郑娘子撞上王琳琅，顾楚生连忙挡在王琳琅身前

楚瑜急忙收鞭，却扫落了帷帐上的轻纱

轻纱飘落，恰好罩在卫韫和楚瑜头上。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忘了动弹。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