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父办公室。
书架上摆着各类光伏行业的书籍和文件。
聂曦光蹲在书桌前,整理着父亲的文件。
自从父亲住院后,这里就一直锁着。
她要把父亲常用的文件和一些换洗衣物带去医院,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需要交给公司董事的资料。
“这个抽屉怎么锁着?”
聂曦光看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
她记得父亲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都会放在这个抽屉里,还特意配了一把单独的钥匙。
她起身在书桌的笔筒和摆件里翻找,终于在一个陶瓷老虎的肚子里,找到了钥匙。
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笔记本,还有一沓合同。
聂曦光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记录着一些生意往来的琐事。
她随手往后翻着,翻到最后几页时,一张夹在里面的便签纸掉了出来。
她弯腰捡起便签纸,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陈教练,一杆清台球房,电话
138XXXXXXXX。
“陈教练?”
聂曦光喃喃自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她忽然想起,林亦扬在天台抽烟时,嘴里念叨过的“师父”。
还有张敏说过的,那个在郊区开台球房的陈教练。
她连忙拿出手机,对着便签纸上的号码拍了张照片,又把便签纸夹回笔记本里。
就在这时,陈敬东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曦光,收拾得怎么样了?”
“我炖了点鸡汤,待会儿带去医院给你爸补补身子。”
“陈叔。”
聂曦光站起身,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指着那张便签纸的照片。
“我刚才在爸爸的抽屉里,找到一个联系方式,是叫陈教练的,还写着一杆清台球房。”
“陈叔,你知道这个人吗?”
陈敬东凑过来看了一眼。
“陈教练啊,我当然知道。”
“他叫陈立群,以前是省队的斯诺克教练,一手带出了好几个厉害的徒弟。”
“林亦扬就是他最得意的门生。”
“真的是林总监的师父!”
聂曦光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那他们后来怎么断了联系?”
“林总监说,当年师父公开和他断绝了师徒关系。”
陈敬东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下。
“你过来坐,我慢慢跟你说。”
“这件事,当年我也知道一些内情。”
聂曦光连忙走过去坐下。
“当年林亦扬出事后,那个操控比赛的黑幕势力,不仅禁了他的赛,还扬言要报复他身边的人。”
“陈教练当时是省队的教练,手里还带着几个年轻队员。”
“那些人就威胁他,说如果他不公开和林亦扬断绝关系。”
“就不让他的队员参加比赛,还要毁了他的教练生涯。”
聂曦光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么一段隐情。
“陈教练也是没办法啊。”
陈敬东:“他一边是自己辛苦带出来的徒弟,一边是十几个等着比赛的孩子。”
“他思来想去,最后只能选择牺牲自己和林亦扬的师徒关系。”
“他当着媒体的面说,林亦扬品行不端,他要和林亦扬断绝师徒关系。”
“从此以后,两不相干。”
“那些黑幕势力满意了,就没再找陈教练的麻烦,他的队员也顺利参加了比赛。”
陈敬东:“但你不知道,陈教练背地里哭了多少回。”
“他偷偷去看过林亦扬好几次,看到林亦扬过得那么落魄,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后来他干脆辞了省队的工作,跑到郊区开了个小台球房,再也没带过徒弟。”
聂曦光终于明白,为什么林亦扬提起师父时,眼神里会带着那么复杂的情绪。
原来不是师父抛弃了他,而是师父为了保护他,才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
“那我爸爸,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
“知道。”
陈敬东:“当年陈教练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还特意找过你爸爸商量。”
“你爸爸劝他,说林亦扬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肯定会明白他的苦心。”
“你爸爸还经常去陈教练的台球房坐坐,陪他喝酒聊天,缓解他心里的愧疚。”
聂曦光看着手机里那张便签纸的照片,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陈叔,我想帮林总监和陈教练解开这个误会。”
“他们师徒俩,不应该就这样错过一辈子。”
陈敬东看着她,欣慰地笑了。
“好孩子,你有这个心就好。”
“陈教练这些年,一直惦记着林亦扬。”
“就盼着有一天,林亦扬能明白他的苦衷,和他说上一句话。”
“不过你得注意方式方法。”
“林亦扬这些年心里的疙瘩,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
“你别太着急,慢慢来。”
“我知道。”
聂曦光把手机里的号码存好。
“我先找个机会,和林总监提一提陈教练的近况,看看他的反应。”
就在这时,聂曦光的手机响了,是林亦扬打来的。
她连忙按下接听键。
“曦光,你在哪儿?”
林亦扬:“叔叔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情况比预想的好很多。”
“你要不要过来听听医生怎么说?”
“我在爸爸的办公室,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和陈敬东一起拎着东西,往医院赶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医院的走廊里,叶容正拿着手机,和庄序通着电话。
“庄哥,我查到了,林亦扬的师父叫陈立群,在郊区开了个台球房。”
“我有个主意,能让林亦扬彻底身败名裂……”